姜星言料到容新年不会那么好心,他提出帮忙,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所以他进厨房前,就召唤出了006,让它帮忙紧盯着容新年,一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刻告诉他。
果然,在双皮奶快要做好时,容新年端着两个碗向他走来,“不当心”脚底一滑,整个人就要向后栽倒。
姜星言眼疾手快,回过身一把拉住容新年,和他交换位置后顺势栽倒,栽倒前还故意带到桌边缘的几只碗碟,手心重重按在其中一片尖锐的碎片上。
眨眼间就变成了受害者。
容新年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结果。
他原本计划给姜星言拿碗的时候故意摔倒,等他爸妈进来后,先一步哭着认错,表示自己不该着急帮忙,打扰了姜星言,引起他的不快。
这样他爸妈一定会认为是姜星言推了他,会想姜星言是不是表面温顺乖巧,心里对这个家还有怨恨,所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故意针对自己的孪生哥哥。
姜星言进厨房后就一直在忙碌,根本没空搭理他,不可能提前发现不对劲。
难道真的是凑巧?
没等他思索完,袁慧丽就惊慌失措地冲过去,在姜星言边上蹲下,握住他的手:“怎么摔了?”
姜星言立刻笑着道:“妈,我没事,就是拉哥的时候没站稳,你别担心。”
容新年:“.........”
容宣看到姜星言明明很疼还装作没事的样子,想到他流落在外的十几年,也一定都是这么隐忍过来的,不由怒从心起,对容新年呵斥道:“你又没下过厨,就知道添乱,连累星言受了伤!”
当初他不顾容宣的反对,放弃读大学,坚持要进娱乐圈时,容宣也不过气得一星期没理他,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厉色过。
容新年张了张嘴巴,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眼底冒出泪光,转身就跑了。
容新时赶忙追了出去:“哥!”
容宣没理他,忙过去将姜星言扶起来:“走,我们去医院处理下。”
容家在高档别墅区,边上就专门设立了一个私立诊所。
姜星言手心的伤口不算深,很快就处理好了。
回去时,熟悉的黑色宾利已经停在了容家门口,安宸站在车边,见到他后,弯了弯眼睛。
“我明天一早有个通告,安宸顺路接我回去。”姜星言看到父母惊讶的眼神,赶忙解释,接着又抱歉道,“爸妈,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才出了这样的事,还没来得及让你们尝尝我的双皮奶。”
“没事。”袁慧丽亲昵地捏了捏姜星言的胳膊,“爸妈回去就吃,言言第一次给我们做的甜品,怎么能错过?”
姜星言笑得很灿烂:“那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吃,如果不好吃,我下次改进。”
“对了,爸妈,今天这事和哥没关系,你们别怪他。”
容宣揉了揉姜星言的后脑勺:“放心,爸妈知道。”
宾利的车尾灯消失在视线中,袁慧丽这才责怪道:“你今天对年年过分了,他不是故意的。”
容宣推了推老花镜,表情有些尴尬:“这不是看到言言受伤,我一下急了。”
“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是要弥补星言,但也不能让年年他们觉得我们偏心,”袁慧丽一直关注娱乐圈,比容宣更了解两个孩子之间微妙的关系,“他们兄弟分开了十几年,要亲近起来没那么容易,我们更不能成了他们离心的原因。”
“回去我就给年年打电话道歉。”容宣点了下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皱起眉头问,“对了,你觉不觉得安宸那小子有些古怪,他从前哪有那么热情?上次顺道过来,这次又顺道接星言回家?”
袁慧丽笑道:“他们两个是邻居,关系好顺路接送下,不是挺正常的,你是上了年纪就爱瞎想。”
容宣:“..........”
*
宾利车内,安宸的脸色很难看,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星言手心厚厚的纱布:“怎么回事?”
好好的人送过去,出来的时候,怎么就受伤了?
因为语气太过冷冽,冻得前面的张晨跃一激灵,差点开错了道,急急忙忙升起车挡。
姜星言笑容不减,当着安宸的面,将纱布一层一层解开,白嫩的掌心里没有任何伤痕。
安宸:“?”
姜星言将厨房里发生的闹剧简单跟安宸说了下。
“容新年想要故意摔倒,让我爸妈觉得我和他面和心不和,我就将计就计,给了他一个回旋镖。”
“那些伤口和血都是系统制造出来的障眼法。”
“从前系统建议我将身上的疤痕祛除,我当时拒绝了,不是放不下那些过往,只是我知道,如果王芳来找我麻烦,那些疤痕很可能是对付她最有力的武器。”
“容新年更不值得我在身上留条疤来对付他。”姜星言拉住安宸的手,瞳孔清澈见底,“哥,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不要担心。”
安宸没再说话,只是手臂一用力,将人紧紧抱到怀里。
姜星言一直都是这样。
不会沉溺于过去的伤痛,而是将那些伤痛转化为自己的铠甲,让那些人再也无法伤害他。
这份坚强,这份顽强的生命力,每一次都让他无比动容。
他的少年从不等待别人拯救,他靠他自己,走出了地狱,还在沿途种满了花。
*
宾利在高速上稳步行驶,安家祖宅里也灯火通明。
寻常这个时间点,安家二老早就睡了,但今天宝贝曾外孙来,两个老人高兴,吃完了晚饭还拉着他一起看电影。
何喻来这里,当然不是因为思念二老。
确定容新年真正喜欢的人是安宸后,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合理解释。
难怪在苏月湾的时候,他说可以派别人去偷拍,容新年非要自己去。
根本不是为了保护他不被发现,而是想亲手抓住姜星言的把柄。
最开始还在他面前装善良,一直劝他放过姜星言,说逼迫他当替身不好,以此来刺激自己更针对姜星言。
从头到尾,都把他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