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站在他左边的室友陈屿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心上人在那边？”

姜寒没否认，收回目光。

中午，周一一和室友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找位置，刚坐下，旁边就站了一个人影。

周一一对面的苏晚很识趣的让位：“你坐。”

姜寒礼貌的回了句：“谢谢。”

这一幕被刚坐下的方远看见，口吐芬芳，“这小子这么直接嘛！”

方远转头对旁边的陈屿和岳一鸣说：“看见没？撩妹，你们学着点。”

室友们齐齐翻了个白眼。

因为只有方远还不知道他们是情侣关系。

姜寒把一瓶冰绿豆沙推到她面前，说了句“你喝”。

周一一吸了一大口，绿豆沙的凉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们教官凶不凶？”她问。

“还好。”姜寒把自己盘子里的糖醋排骨夹给她，“你们呢？”

“凶。”周一一苦着脸，“让我们站了四十分钟军姿，我腿现在还是硬的。”

“晚上军训结束找个地方，我给你按按。”

旁边还有人呢，他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周一一差点被绿豆沙呛到，瞪了他一眼，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前三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

晴天，烈日，汗流浃背。

训练的内容从站军姿到齐步走，再到正步分解动作。

第四天，变天了。

清晨起床时天就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集合哨响的时候，开始飘起了毛毛雨。大家很兴奋，以为不用军训了。

教官看了看天，说了句“小雨正常训练”。

兴奋被毛毛细雨浇灭。

小雨断断续续下了两天。

第六天雨势大了一些，但还没到停止训练的程度。教官让大家在细雨中练正步，地面湿滑，周一一一个踏步没稳住，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站在旁边的田甜赶紧向教官打报告，上前问道：“一一，你没事吧？”

周一一摇摇头，低头一看，膝盖磕在地上蹭破了一小块皮，隐隐渗出血丝。她正想说没事，余光瞥见一个迷彩身影从东侧飞快地跑了过来。

姜寒。

他没打报告，没跟教官请假，直接跑过去了，跑到周一一面前。他的教官在后面喊“那个男生你给我回来”，他充耳不闻，蹲下来看了一眼周一一的膝盖，眉头皱得死紧。

“怎么摔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地太滑了，没站稳。”周一一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快回去，你们教官在骂了。”

姜寒站起来，转身朝自己教官的方向喊了一声“报告教官，我女朋友受伤了，我要带她去医务室”。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方远愣在原地，疑惑地转头对陈屿说：“他俩是一对？”

陈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才发现？”

“好家伙。”

计算机学院的教官愣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挥了挥手。

艺术学院的教官看了姜寒一眼，又看了看周一一膝盖上的伤，叹了口气：“去吧，先把伤口处理了。”

姜寒弯腰把周一一打横抱起来，周一一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身后传来两个方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口哨声，还有方棠陈屿喊的“兄弟好样的”。

就这样校园贴吧上传开了，这届新生里计算机系的帅哥学霸当众公开和艺术系女朋友的关系。吃瓜群众开始纷纷讨论，说什么的都有。

第七天，大雨。

早上六点，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有人在往玻璃上泼水。军训群里发了通知：今日大雨，军训暂停。

周一一坐着刷手机，

陈小鹿在阳台忽然探出头来说：“一一，你男朋友好像来了。”

周一一跑到窗边一看，姜寒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往女生宿舍楼走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周一一拿着手机出门下楼。

“你怎么来了？不是停训了吗？”

“给你送饭。”姜寒把袋子递给她，里面有午饭有水果，还有一个小蛋糕。

周一一低头看着袋子里的东西，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你傻不傻，午饭我可以请晚晚她们帮我带。”她声音有点闷，“下这么大的雨，你衣服都淋湿了。”

姜寒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

“不傻，”他说，“想见你。”

周一一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转身便要回去。

姜寒提醒她，“慢点走，还有伤呢。”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都在下。

大一新生的宿舍里每天都有人在祈祷雨再多下几天。

第十一天，中雨转小雨。

第十二天，毛毛雨，恢复训练。

第十三天，军训结束前一天。天气终于放晴了，像是老天爷特意留出一个好天气给会操彩排。

下午自由练习时间，每个学院的方阵各自在操场上训练。

最后一天会操结束，所有班级都拍了大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