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赫尔曼现实是一名模特，而且还是挺有名的那种。

她指了指程忆，“小橙子应该也还行，他们这种政治领域的大领导们说话都自带洗脑buff，没准跟boss敞开心扉聊聊，就把boss聊通了呢？”

程忆低着头喝饮料，这是第549次后悔当初不应该在副本随手捡这个人。

都是被美色迷了眼。

吃完饭已经将近9点了，赫尔曼说要去酒吧high一晚上，她也是才从副本出来，那个副本有点烧脑，导致她在里面硬生生被拖了7天才通关。

原本的计划是3天结束后就去死穿白找工会玩家汇合的，结果完美把开荒期错过去了。

要不是缺失主要战力，程忆也不会想拉楚唯过来帮忙。

临到结束，顾白送楚唯出门，那两位说女孩子要补妆，所以拿着唇膏给对方涂。

到了火锅店外，顾白才敢点起一根烟，他盯着楚唯看，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这家伙不论在谁面前都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今天也是，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显得很好看。

“你找我有事？”

“啊，就是....就是有点事想聊聊。”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简明在那里。”

顾白作为工会里的老人，看到很多人来来走走，他的职位更像是工会的辅佐者，程忆做决策，顾白来维护，所以对于工会里的人来说大部分人对会长不熟，但是对顾白很亲。

这也是楚唯为什么会觉得，他像个高级保姆一样。

自家工会的玩家警惕性不够，太过情感用事，也太过依赖别人。

“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直到游戏的最后，顾白也没有勇气打开那扇冷藏柜的门，那么多的线索摆在面前，不是没有猜测，而是不想承认。

游戏内外都没有简明的消息时，其实他已经接受了简明死去的事实。

小维反应很大，顾白没有把简明的最终结局告诉她，可他们是好朋友，小维又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就算不说她也能猜到。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没有发现。”楚唯表情平淡，“我猜你应该知道，地下一层的怪物和普通副本怪物不同，副本内的怪物是程序生成的npc，而死于地下一层的玩家会成为副本的一部分。”

顾白确实在游戏中见到了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在游戏中有过一面之缘的玩家，因为各种原因死在了这个副本里，身体被固定在死亡的地点，成了和npc一样的存在。

“这是警钟，我想你知道系统不可信，哪怕是拥有存档的副本一样不可信。”

系统不值得信任，它的变数才是玩家最大的威胁。

楚唯心里有了猜测，但是他始终没有说出口。

如果非要往高尚了说，他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成为顾白他们记忆中模糊的一环，人不必为生命的逝去而备受折磨，失踪远比确切的死讯更让人心怀希望。如果探究到人性方面则是因为简明对于顾白来说是朋友，对于楚唯而言只是一个普通人。

副本结束了，简明死了，这是既定事实。

顾白的烟抽尽，靠近烟嘴的温度烫到他的手指，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笑着骂了楚唯一声混蛋。

他摆了摆手，进了火锅店。

夜晚的TheOtherSide楚唯见的不算多，在DL系统里，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游戏中，少有的夜晚也是用来调整作息的，那间小旅馆就是他呆的最多的地方。

TheOtherSide看起来奢靡繁华，入夜后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亮起，空中的计数器上数字还在不停滚动，距离他第一次仰望这块统计牌上的数字，已经又增加了几万人。

DL还在持续不断的吸纳玩家。

这个数字一直都在增长。

心口突然被烫了一下，楚隔着衣物按住脖子上的吊坠，那里隐隐散发着温暖的温度，这是提醒也是警示。

楚唯是来找人的，从最初他就坚定这个信念，吊坠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只要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吊坠就会发烫。

楚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旅馆，门口的老板娘正在翘着兰花指往自己嘴上抹口红。

看见楚唯了还有好的打了声招呼。

似乎所有的npc都沉浸在这样的生活中，他们是从系统内诞生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

可是对于楚唯来说这里是牢笼。

楚唯登陆游戏大厅，吊坠随着页面的滚动指环越来越滚烫，直到楚唯的视线中出现一个游戏副本，心口传来的温度戛然变冷。

是一个3星难度的副本。

红泥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