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破风，却没落到实处，张珩知道自己没有命中。

正欲躲避，声音又从另一个地方响起。

“别人未必要下地狱，但你要下地狱了。”这次在他头顶的树上。

张珩又放了一枪，依然没有命中任何东西。

“你会做噩梦吗？”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珩回身同时又是一枪，这次打到了一棵枯树桩。

“剽窃别人的成果，就能顶替别人的人生了？”声音再次响起。

张珩没有再放枪，他已然明白自己中了埋伏，对方在等他打空子弹。

既然要这么迂回，就证明对方没有能力直接抓他，他只要保留实力就有胜算。

“什么人装神弄鬼？”张珩厉声道：“出来当面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两侧想起，一模一样的声音，一个欢快，一个冰冷。

“你也算人吗？”欢快的那个道。

“你只是强.奸犯留下的罪证。”冰冷的那个说。

张珩顿觉毛骨悚然，风像是从四面八方钻进他身体，挤压着他，快要把他捏碎。

然而失神不过一瞬间，张珩迅速调整过来，冷笑道：“你们是哪个组织的？‘不死鸟’？不对，海外那个分支早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是‘双头蛇杖’的人？”

问出这话的时候，张珩觉得自己的推断很合理。

这些年能把龙城搅得天翻地覆的，除了“不死鸟”，就只有“双头蛇杖”，而且对方派出两个人，说起话来还奇奇怪怪的，非常符合“双头蛇杖”的行事风格。

“我们是警察。”声音欢快那个说道，语调拖长，懒懒的。

张珩冷“哼”一声：“得了吧，你们是警察，我就是公安局长。”

意识到对方只是小喽啰，张珩有些不耐烦：“我还有事，没空陪你们玩儿。不管你们是哪个组织的，告诉你们老大，我张珩虽然没了大本营，外头依然有靠山，想要谈合作，就等我先了结了手头的事儿。”

“停停停。”又是那个欢快的声音，这次还透着点不耐烦。“我就问你一件事，金库密码是什么？”

“什么？”张珩表情瞬间僵硬，面色泛白。

仿佛是怕张珩没听清，对方又重复了一遍：“金库密码。你在前面岩洞里搞的那个金库，密码是什么？”

张珩终于意识到不好，转身拔腿要跑，面前却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龙城特警队！”领头的大喊一声：“举起手来！把枪扔在地上。”

张珩依言照搬，脊背发冷，额角冒汗。

特警队员上前，把他按了个结结实实，上了手铐。

他终于见到那两个声音的主人，竟是一对双生子。

张珩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要是我儿子多好。”

“叫什么名字？”特警队长厉声道。

“张珩。”他被人压着，气势却不弱。

特警队长大喝一声：“再说一遍！叫什么？！”

被压着的人想要抬起头，脖子的力量却根本敌不过铁钳一般的手腕，他只好不情不愿低着头，吐出三个字：“陆来根。”

***

“啊——！啊！别碰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DPI顶楼天台，辛晓夜已被特警带走，方萍萍获救。

辛晓夜确实警觉，在失去意识前，他按动了启动键。然而，无线信号早已切断，警方的技术远在他的想象之上。

排爆队员预备拆弹，然而他们还是失误了——他们不该先拆开方萍萍嘴上的胶带。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从拆开胶带的一刻开始，连续不断，简直能刺破耳膜，众队员纷纷后退，中心只剩下了林溯野一个。

“真是好兄弟啊。"林溯野在心里叹道。

好在林溯野心理素质够强，顶着声波也能工作。

可当林溯野靠近爆弹的时候，仿佛碰到了方萍萍的音量键，声音瞬间又提了一个八度，直接爆表。

“别碰我！！”方萍萍撕心裂肺：“叫警察来！你个死保安！滚啊——！”

众排爆队员：“？”

有新入职的看不下去，直接招呼林溯野：“走吧林队，别拆了，人家不让，等会儿炸了咱们再回来呗，工资也不少发。”

“胡说什么啊？”同事立即拉住他：“局座在频道里。”

“怕什么？”对方不以为然：“我二舅还能开了我？”

众人：“……”

方萍萍终于听明白了。“你是警察？你不是保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