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乐很少这么心平气和同奈浮生说话：“成仙哪里是那么好成的。”

“你看宿斐有飞升之样，可身上亦没有仙骨，不能成仙，再说若世上真有神仙，阿玉又怎会遭受苦难。”

紫苏大胆提出自己的观点：“或许是神仙不能干涉凡人因果。”

奈浮生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姜知乐摆摆手：“他们受的香火又是白来的吗？”

“我呀，不爱当神仙，阿姐说让我镇守天下楼我就镇守天下楼。”

奈浮生听姜知乐提起阿悦才有几分兴趣：“可你如今出来了。”

“阿姐说，如果有一日，我遇见和她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后就可以出楼了。”

“宿斐就是这样的人。”姜知乐给出自己的答案。

宿斐跳进逝水后直接就来到了孙朝露的位置。

“孙朝露，你又将我丢下了。”宿斐跑着上前，只见孙朝露盘地而坐运气飞升。

“你要成仙了？”宿斐问。

高辛玉摇头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在这。”宿斐转过身环顾四周，“这里全是水，又没什么海草之类，看着实在诡异，你有找到长绝剑吗？”

正是因为宿斐在打量环境，所以他没能发现孙朝露见他来了眼睛里的雀跃，他在乎高辛玉有没有受伤，所以当他注意到孙朝露没事后就松了一口气，也没有注意到孙朝露脸上的浅笑。

两人对彼此都有心意却不合时宜的错位。

“没找到。”高辛玉认认真真地瞧宿斐的背影，“其实我不需要那把剑。”

宿斐收回观察环境的目光，他转过身来同高辛玉对视：“可他们都说，长绝剑对你很重要。”

“那是他们。”高辛玉仔仔细细地扫视宿斐的眉眼，“你不知道很危险吗？”

她声音有庆幸有开心：“下次别这样了。”

宿斐拍拍胸脯，他上前几步，走到一个和孙朝露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弯腰靠近孙朝露的脸：“你放心，今时不同往日，你宿斐哥哥已不是从前那个还要刷题的少年了。”

“呸。”高辛玉被逗笑了，“什么宿斐哥哥，我可是你姐姐。”

“忘记了？”高辛玉用手触摸宿斐的下巴，她的食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宿斐的脸颊，“我们离开含灵宗，你亲口认我做姐姐的。”

“不对不对。”宿斐才不肯承认这件事。

“怎么就不对。”高辛玉铁了心要逗他。

宿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反正只知道这就是不对，孙朝露不是他的姐姐，他绝不甘心只做弟弟，若两人非要论什么，他不介意孙朝露叫自己宿斐哥哥，叫哥哥可和叫弟弟差别大了。

“好了，不逗你了。”高辛玉看着毫无变化的逝水，“上去吧。”

“再找找吧。”宿斐不依，“长绝剑对你很重要。”

高辛玉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只是若想要长绝剑回到自己身边的代价是至亲至爱的鲜血，她宁可不要，哪怕这次不能成功，就是再来一次，生生世世，永无止境地向李慕知复仇，和天道争高低，她也绝不会以他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波折命运的终结。

高辛玉望向宿斐，她在这世上还有至亲至爱吗？

“孙朝露，你看那是什么？”宿斐指着右前方散发着白光的地方。

高辛玉看过去，这地方她找过，先前并没有异样，难道是宿斐来了的缘故？

“走。”宿斐又一次理所应当地牵起孙朝露的手，他带着她往白光游，两人游了片刻便来到光源处，原来并非什么光，而是数百块大大小小的镜子碎片。

“这些什么？”宿斐瞧见每一块碎片都播放着不同的画面，这些画面有相似之处又有不同点。

宿斐继续道：“孙朝露，你来过这儿吗？”

“你怎么在里面？”

“何芙蓉，郭果她们都在……”

“还有李慕知。”

“这是你们的过往，还是你的前世？”

高辛玉也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

“宿斐，你听我说。”高辛玉隐隐约约觉得自己隐瞒许久的身份将要曝光，她不是没想过和宿斐说真话，只是她实在不想将宿斐牵着进来，不过他们开头如何……如今高辛玉是舍不得让宿斐知道自己一直在骗他。

宿斐会伤心还是会生气。

不等高辛玉做决定，这些碎片突然全部聚集在一起汇成一面三米高的圆镜，逝水的水以此镜形成强大的漩涡将两人包裹起来。

“孙朝露，抓紧我。”宿斐在被吸进镜子之前用力抱住孙朝露的腰。

高辛玉痴痴地看着抱紧自己要保护自己的少年，张张嘴说了两个没有发出声音的名字——宿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