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唇触感被意识到前，夜白迅速离开。

他逃回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上，跳上床，紧紧抱住枕头。

心跳如鼓，嘴唇仿佛被火烫过，热辣辣的。

一墙之隔。

商熠缓缓睁开眼。

他坐起身，手指抚上唇，视线下移，落在裤腰。

沉寂的夜幕下，他喉结滚动，低笑道：“……完了。”

……

翌日清晨，天光将房间照亮。

夜白被梦惊醒，他支起身子，低头，伸出手拉开松紧裤腰。

时间仿佛被暂停，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看着他迟来的青春躁动。

眼睛都瞪干涩了，脑子还是没转过来。

在书本上看到的，与在现实中看到的，差别太大了。

之前假性发情期发生的事，让梦中的商熠更加真实，于是这躁动的痕迹，超出夜白接受能力。

夜白想要毁尸灭迹。

将裤子都脱下，揉成皱巴的一团。

然而想扔的时候又僵住。

赵管家会来打扫，不能让他发现。

夜白决定自己先洗干净。

他低头，迅速穿过有商熠在的厨房，来到洗衣房，拧开水龙头手洗裤子。

狠狠反复揉搓，听见线绷断的声音才紧急停下。他展开睡裤，发现松紧处的缝线断开了，只留几个针眼。

商熠是个不心疼衣服的人，若让商熠见到这裤子，肯定会让他扔掉。

如果不扔，就会逼他花钱买十条新裤子。

浪费一条，还是浪费十条裤子的钱，夜白有判断。

他低头闻了闻，确定裤子上没有味了，将裤子拧干。

找垃圾桶时，他发现垃圾桶里有东西。

黑色的，还小，似乎是商熠的……

夜白赶紧停下想象，将手里的裤子丢进去，走出洗衣服。

但记忆画面还留在脑子里，听见商熠的声音，夜白傻愣愣抬头。

眼前的人，和梦中不穿衣服的人重叠了。

夜白的脸烧起来。

他低头，绕开商熠，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咽。

吃得急，夜白呛了两下，找水喝的时候，鸡蛋的流心顺着手往下流。

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抬，紧接着湿凉的东西在皮肤上擦过。

商熠靠在桌边，拿着湿巾给他擦手臂。

夜白脸上的红晕，红到了耳根。

他怕商熠发现，用力挣开。

但商熠不放，还用上了力气。

手臂上的血液不顺畅，夜白感觉手麻。

脸上的红因此退去，夜白抬头，盯着紧握不放的那只手。

商熠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缓缓松开，眼睫半垂着，挡住眼底幽暗的光：“别跑，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夜白看向他，不安地蜷缩手指。

商熠：“昨天的吻，你做了吗？”

夜白一听，悄悄松了口气。

接着兜里的手机发出叮声，打开一看，一万入账了。

本该高兴的，但不知怎的，夜白头一次对钱没了兴趣。

“亲吻对你而言还是太困难了……”商熠略冷的声音令夜白心一紧，“以后不做了。”

夜白没有拒绝的权力，而且这个结果也正中他意，但不知为何，他想让商熠收回话。

夜白眨巴着眼睛，蓝眼珠亮闪闪。

商熠却错开了视线。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商熠回绝他的目光。

异样的情绪在心里膨胀，这感觉特别像四哥离开前，每次欲言又止时产生的。

夜白心慌了，担心商熠是不是要准备结束捞子教学，要抛弃他。

“我不想走！”夜白大喊了出来。

喊完，他又后悔。

耍赖是最招人讨厌的。

可是他做不了别的。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岸边的草，小心又用力地捏住商熠的衣角：“我以后会好好亲的！我有看网上教程，让我亲你！”

“我现在就亲！”慌乱之下，夜白说着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而商熠捂住了他的嘴，挡住他进一步向前。

商熠嘴角冷冷地下压，眼里克制着什么，片刻后，带着无奈说：“你误会了，我没有要赶你。”

为了让夜白安心，商熠加重语气说：“也永远不会赶你走。”

夜白的脸上焕发光彩，蓝眼睛闪亮动人。

嘴唇在商熠的手心里动了动。

柔软、湿润，和昨夜的一样。

商熠紧了紧牙，说：“亲吻换成别的。”

“换什么？”夜白拉下商熠的手。

商熠沉沉的目光，从夜白的眼睛滑到夜白的嘴唇：

“捞子要会说好听的话，你每天对我说一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