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孤被拘禁三月,屡失帝心,而他景钰后背靠着魏家军,在朝堂上又多被文人儒臣器重,这次还被父皇特命主持丧仪,哼,那些喊着念着忠于孤的人都是些老狐狸,精得很,保不齐正想着要不要倒戈呢,这局势于孤不利啊。”
皇后攥着帕子捂心,慌忙道:“那,那徐先生可有与皇儿你说什么,可有应对之法啊?皇儿你莫要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忍、忍、忍!”太子把桌上的茶果盘都挥扫在地,“徐先生让孤忍,大舅舅让孤忍,母后你也叫孤忍,孤听了,孤忍了!可忍有什么用!”
皇后被吓得心咯噔了一下,她侧扶在桌案上细想,犹豫道:“不然之前那丹药,找机会再让人试试献给皇上……”
太子捻着眉心,一拂袖子,闷闷地把脸朝向一边,“没用了母后,父皇自从吃了那景钰找的什么劳什子神医开的养生丸,便再也不碰那丹药了。”
皇后头疼不已,叹了口气道:“哎,如今可如何是好,你父皇这段日子都去贤妃那,母后是三请四请,他都不来一回,连想给你求个情,说句话都没机会。”
太子握拳摩挲着手指,暗漆漆的眼盯着那地毯上的水渍,半晌后道:“母后,找机会让舅舅们动作快些吧。”
“皇儿你……”皇后一愣,神色滞了一瞬,思忖下道:“哎……母后知道了,皇儿你放心,这段日子便先在府中好好休养生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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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这是何意?”
萧瑾舟在屋里头躺久了,憋闷的很,便想着出来透透气,走到院子里刚坐下,兰时就从一旁扭着屁股小跑了过来,哼哼嘤嘤的在萧瑾舟脚边四脚朝天的仰躺着蹭来蹭去。
“呃……”萧瑾舟轻抽回被兰时压着的脚,看着一旁的魏清,茫然的眼透着丝率真道:“兰时……不舒服吗?”
魏清摇摇头,“属下也不知,兰时从前没这般过。”
白忘忧从游廊走来,听言看了眼兰时,打扇笑道:“不是不舒服,是兰时想让师兄你摸摸肚子,这是认主了在和主人撒娇呢。”
萧瑾舟垂下头看着还在往自己脚边蛄蛹的兰时,无奈的将其抱起放在膝上抚摸。
兰时的毛发松软顺滑,小肚子养的胖乎,捏上去又软又暖,被抚摸舒服了连前腿都不自觉伸直了,小粉舌探出来讨好的舔了舔萧瑾舟的手指,见萧瑾舟不摸了还会张嘴轻咬来表示不满。
萧瑾舟反手圈了圈兰时的嘴筒子,勾起一丝笑,“你倒是和某人一样爱咬人。”
“侯爷,喝些清茶吧。”魏清端着茶盘从屋内出来,“白公子也坐下喝些。”
白忘忧挥手收扇,跨步上前帮忙接过茶盘,“客气了。”
萧瑾舟扶着茶杯,道:“今日是最后一日了吧。”
魏清从萧瑾舟怀中接过兰时,在它嘴里塞了块肉干打发走了,“是,按主子说的他明日就能出府了。”
萧瑾舟道:“嗯。”
小厮从院门那走进,禀报道:“侯爷,刘太傅来了。”
萧瑾舟道:“快请进来,顺道去告知外祖父一声。”
小厮道:“是。”
片刻后,交谈声从院门外传入,蒋程芳与刘太傅一同笑谈着走入院内。
萧瑾舟起身,笑着招呼道:“老师,外祖父快请过来坐。”
白忘忧起身做礼,“老师,阁老。”
蒋程芳笑着摆摆手,“坐下吧,都是自己人在家里做什么虚礼。”
刘太傅坐下捋须,看了看萧瑾舟道:“生春可好些了,这几日老师也没什么机会来看看你。”
萧瑾舟点了下头,“好多了,除了皮肉伤养的慢,其余都挺好。”
刘太傅道:“嗯,那便好,方才出宫时三皇子还特意叫住我,让我代他向你问候一声。”
萧瑾舟道:“三皇子好意,待生春改日伤好了会亲自去道谢。”
白忘忧眼一亮,“老师,听说这恒王丧仪是三皇子主持的?”
刘太傅道:“嗯,皇上本就子嗣不盛,如今一个死了,一个失了信任,那便就只剩三皇子一人可用了。”
萧瑾舟道:“三皇子稳重自持,才德兼备,做事举重若轻,从容不迫,不管哪一点都远远胜于太子。”
刘太傅点头,“不错,确如你所言,但太子始终还是太子,只要皇上不动换储的念头,这些便都是空的。”
萧瑾舟摸了摸又跑来撒娇卖乖的兰时,随口道:“若是樊家败落了呢,老师,只要皇上还好好坐在那龙椅上,三皇子便还有机会。”
蒋程芳心疼的看着萧瑾舟孱弱清瘦的模样,道:“生春,太子如今屡屡受挫,樊家此时必会比平时更加戒备警觉,你要想再往前一步深挖怕是难啊。”
“且你这次不知是被谁伏击,伤势如此之重可谓是死里逃生,若不是魏家那小子,外祖父该去何处寻你啊……”
萧瑾舟拍了拍蒋程芳的手,“外祖父莫担心,我之后会小心行事的……且有时序在旁相助,外祖父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的安危。”
“说到此,我有件事想问问外祖父和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