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顿住,看看你,又看看钟离,小声嘟囔:“啊,可是钟离你不是还有事要说吗?会说很久吗?”她乖乖松开手,扭了扭身子,“我、我可以等一下再去啦……”
钟离道:“无妨,并非什么重要的事。你若是对美食更感兴趣,不妨先去品尝,我们稍后便去寻你汇合。”
“真的吗?那我先去排队,给你们也带两份,一定要快点来找我哦!”派蒙这才放下心来,“嗖”地飞离茶馆,转眼就消失在通往吃虎岩的人潮中。
目送派蒙离开,钟离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他转向你,低声道:“旅者,随我来。”
你跟在钟离身后,脚下波纹流转,一步落下,竟抵达了天衡山上一处僻静的高崖。
此处视野开阔,脚下是喧嚣的璃月港,身后是沉默的重峦矿脉。夜风呼啸而过,吹动着衣摆发丝,带来几分寒意。
钟离负手而立,开门见山:“支开派蒙,是因我尚不确定接下来要谈之事,是否该让她知晓。旅者,关于两日前的那块‘玉石’,我需向你坦言真相。”他稍作停顿,似在斟酌词句,“彼时你们曾猜测它或许是某种稀有矿石,或蕴藏奇特力量的结晶……”
你回想起那日的梦境,低声开口:“它其实是你本体的鳞片,对吗?”
钟离目露赞赏:“你竟能察觉到这一步。不错,你的感知远比我想象的更为敏锐。”
“是也不是。”钟离继续道,“那是我的一块本源碎片,当年我幻化为龙,它便成了护心鳞片的模样。魔神战争终末之际,于一场恶战中被击落,我探寻已久,却始终未能寻回。直到你将它带离秘境,我才重新感知到它,但我无法准确锁定它的位置,不曾想,你竟将它带到我面前。”
你想起那团诡异的紫气:“那块碎片是出问题了吗?”
“是的。当年击落它的那位魔神燃尽本源,将权能炼制其中。如今,他的力量被一同带回我体内。这本也不是大事,然而这两日,我才发现他到底是何用心。”钟离顿了顿,语速放慢了些,“旅者,其实提瓦特除了七种元素力之外,还有种更加古老原始的力量。”
你:“我知道,光界力嘛。”
钟离:“……”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你:“你知道的挺多。”
你笑眯眯:“好歹也游历过这么多国家了。”
钟离无奈笑笑:“如此一来,倒是好解释了。既然你知道光界力,那可知与之相对的是什么?”
你秒答:“虚界力,深渊力量便是虚界力的一种。”
钟离:“正是,这位魔神的力量中便蕴含虚界力。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地脉。我与地脉联系紧密,只要我动用力量,这缕虚界力便会顺着我的脉络反向灌注进地脉,直接震荡乃至撕裂地脉秩序。”
“方才在茶馆,便是虚界力侵蚀地脉的尝试。如今尚可将它锁于方寸间,但之后侵蚀加速,我必须用更强的力量去压制,而力量越强,它灌注进地脉的速度就越快。若我直接动用将它根除的力量,在根除的同时,它会直接‘引爆’地脉。”
引爆……地脉?
一股寒意沿着你的脊椎开始爬升,你见钟离面色平静地道:“届时,我会毁掉人们的未来。”
即使口中说着这样可怕的话,那双金瞳却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早已习惯背负如此沉重的命运。
钟离看了看自己的手,黑色手套遮住了其下遍布的暗紫细纹。
“福祸相倚。这碎片带回了危机,却也带来了一个彻底解决隐患的契机。但是,为确保不会酿成大祸,我需隔绝与元素力的联系,彻底断绝虚界力进入地脉的通道,方能安心寻找其他办法将它驱除。”
“此举会带来一些负担,于力量运转略有影响。”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风似乎更凉了些,掠过山崖,发出呜呜声响。钟离沉默片刻,目光长久停留在山下璀璨安宁的璃月港。
“此事关乎重大,我不愿声张,以免徒增变数。”他再次看向你,月色与远处的灯火为他镀上一层柔光,“你是寻回这碎片的人,亦曾与之建立联系,将你卷入此事非我所愿,却也是因果使然。”
“旅者,前路或有些许波折,我如今需分心他顾,独行恐难周全。故而,我在此冒昧一问……”
“你是否愿意与我立下一份契约,助我共渡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