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你们去吧台结账,派蒙忍不住问道:“莎拉,刚才那个骑士是谁啊?”
闻言,莎拉叹了口气,道:“他叫弗里德,是远征队分队的小队长,跟着大团长远征多年了。以前他每次回蒙德的时候,至少都会来猎鹿人吃一顿饭,也算是老顾客了,但我过去没怎么和他说过话,对他也不是很了解。”
你:“那他今天这是……?”
提起这个,莎拉也颇感疑惑:“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他这次回来后第一次来吃饭,也是他第一次跟我说除了点菜和结账之外的话。”说着,她无奈笑笑,“虽然说的是端盘子。”
听完莎拉的解释,你们的疑惑不减反增,仍然觉得那个骑士有些奇怪,不过听上去应该没什么危险。
说起来,好像忘了什么事……
你正思索着自己忘了什么,便听派蒙道:“饭也吃饱了,咱们要不要去找写信的了?”
“啊!找法尔伽!”你一锤手心,“差点忘了!”
派蒙噗嗤笑出声:“你居然连这事都能忘,写信的要是知道,肯定要伤心坏了!”
你也笑道:“那你可别告诉他。”
于是你们告别了莎拉,正准备前往西风骑士团,却在西风大教堂门口被一阵喧哗声吸引了注意。
你们停下脚步,发现不远处有几个骑士正把一个年轻骑士围在中间,一个个表情看起来都严肃得很。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派蒙凑近了些,发现被围在中间的那个骑士一脸紧张,“不会在欺负人吧?”
你微微皱起眉,正打算上前了解情况,却突然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谁?!
你猛地回过身,下意识就要摆出防御姿态,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法尔伽?”
法尔伽收回手,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群骑士,示意你们不要惊动他们。
这是怎么了?这么神秘?
见法尔伽不打算多说,你们虽然满腹疑惑,但也安静下来,重新望向那群骑士。
教堂外的骑士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好一会儿,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年轻骑士也越来越紧张,连额上都渗出了冷汗。
直到教堂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年轻的修女抱着一叠唱诗班的乐谱走了出来,骑士们的讨论声才戛然而止,纷纷后退一步,将中间那位骑士让了出来。
年轻骑士整了整衣领,下意识伸手想摸摸腰间佩剑,却摸了个空。
他顿时又有点慌,求助地回头望向身后的战友,却见他们投来殷切的目光,纷纷对他加油鼓劲,于是他深吸了口气,一脸视死如归地向那位修女走去。
这时,你才发现那位骑士背在身后的手上紧紧攥着一朵塞西莉亚花。
这是……告白?
你恍然大悟,不由兴奋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年轻男女。
修女见骑士走来,停下了脚步,对他微微一笑。
骑士在她面前停下,咽了口口水,开口和她打招呼。
“你好!”
那声音甚是洪亮,直把旁边广场上的鸽子都惊飞了一片。
修女一愣,回道:“你好。”
骑士好像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太大了,赶紧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却又开始紧张起来。
“那个,今天天气很好。我是说,今天是你执勤吗?啊不是不是,我是说礼拜……唉不对,我其实是想问你,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城里风挺大的?我觉得挺大的,你的帽子怎么都没有被吹掉?是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吗?”
你、派蒙:“……”
派蒙伸手捂住脸,有点不忍心再听下去。你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转头看向法尔伽,见他正眉头紧皱,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一边,修女听到骑士的问题,卡了一下,才张口回道:“是的,我们会用帽针固定帽子,这样就不会被风吹走了。”
骑士听到修女的回答,眼睛一亮,又鼓起了些勇气,道:“那挺好,挺好。帽针确实是个好东西。”说着,他紧了紧手,终于将藏在背后的花举到身前。
“我、我今天其实……”
鲜花暴露在视野中的瞬间,骑士话音一顿,动作僵在了半空。
那朵塞西莉亚花被他紧攥了许久,花茎被他手心的汗浸得软塌塌,花瓣边缘也皱巴巴地卷了起来。
看着手中蔫头巴脑的塞西莉亚花,骑士嘴唇抖了抖,声音都开始结巴:“那、那个,这个是我刚才在路上捡的……不,不对,不是捡的,是我在城外摘的,刚才路上风太大,它不小心被风吹掉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我、我其实就想问问你能不能修……治、治好它……”
骑士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手也缓缓垂了下去。
最后,他的声音彻底消失,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响起,带着十足的沮丧:“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他没敢看修女的表情,灰溜溜地转过身就准备走了。
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你心中升起几分同情,无声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修女的声音却忽然响起:“等一下。”
骑士脚步一顿,迅速转过头,问道:“怎、怎么了吗?”
修女看看他手中垂头丧气的鲜花,又看看他布满冷汗的额头,微笑道:“给我吧,虽然不能像你说的那样‘治’好它,但我可以试试把它做成干花。”
闻言,骑士先是一呆,随即立刻振奋起来,语气也变得雀跃:“好啊好啊,谢谢谢谢!”
修女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发展实属意料之外,但你也随着松了口气,为那位年轻骑士感到高兴。
待骑士和修女告别之后,那群骑士们簇拥着离开,教堂门前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们转身看向法尔伽,见他环胸望着骑士们离去的方向,一脸惆怅。
他这是什么表情?
你瞅他那模样,再次想起了今早收到的那封信。
“……哎,其实是骑士团最近遇到点麻烦,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挺让人头疼的,真要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信里也说不太明白。你们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一趟,帮我参谋参谋……”
难道说……
你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想,忍不住开口:“法尔伽,你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法尔伽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唉,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派蒙疑惑道:“看到什么?告白失败?”
法尔伽又叹了口气:“是也不是……边走边说吧,正好请你们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