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眨了下眼,还是没说话。
被轮番揭老底,你颇有些恼羞成怒:“以前不能喝,不代表现在不能喝!迪卢克,给我来一杯!”
见你说得斩钉截铁,迪卢克也不再多言,抬手给你调了杯酒,最后提醒了一句:“这酒后劲不小,你量力而行。”
说完,他转向派蒙:“派蒙,你想喝什么?”
“呃,那我要不也……”派蒙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摆摆手,“唔,算了算了,我还是要果汁吧!冰钩钩果汁!”
派蒙还在那点单,你已经端起酒杯,豪气干云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入喉中时,一股辛辣直冲头顶,辣得你直接咳出声来。
下一瞬,一只手便抚上了你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慢些喝,不急。”
等你顺过气,钟离收回手,温声叮嘱:“先别喝太多,等会儿吃些东西再喝,空腹饮酒容易伤胃。”
听他没有不让你喝酒的意思,还这样温温柔柔地关心你,你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乖乖点了点头。
钟离看着你乖巧的模样,轻笑了笑,眸色愈发柔和。
于是你抱着酒杯坐在他身边,想了想,没有再豪饮,而是学着他之前品酒的样子,小口小口地抿着酒,试着去细细品尝。
起初那股辛辣渐渐退去,慢慢的,你竟也真品出了几分甘甜的滋味。
味道还不错嘛。
不一会儿,其他朋友们也陆续到来,空旷的酒馆渐渐热闹起来。直到琴和凯亚带着不少食物点心进门,气氛彻底热了起来,温迪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抱着竖琴在一旁边喝边唱。
你吃了些点心垫了垫肚子,再次端起酒杯,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一开始你喝酒还只是想尝尝鲜,但现在品出了些味道,吃饱后胃里也不再火辣辣,反而有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感觉很不赖。
你回味着口中那一点余香,决定去吧台找迪卢克再要一杯。
在你喝第三杯的时候,法尔伽瞅着你愈发豪爽的架势,凑近吧台边安静的钟离,小声问道:“她这么喝真没事吗?”
钟离的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闻言回道:“无妨,我在这儿看着呢。”说着,他语中带上一分笑意,“难得她有这个兴致,随她去吧。”
“哈哈,行!”法尔伽咧嘴一笑,举起酒杯,“那就当给你们饯行了!”
钟离也笑起来,举杯相碰。
另一边,你在酒馆里东坐坐西坐坐,一边喝酒一边和朋友们聊天,许久没觉得这么畅快过了。随着心情愈发高昂,你手中的杯子不知何时又空了。
你晃了晃空酒杯,不满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吧台,高举酒杯刚喊了一声“迪卢克”,便脚下一拐,重心不稳地向前跌去。
然后被稳稳接进一个怀抱。
“咦?”你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这个抱着你的男人,“你不是迪卢克。”
男人捏了捏你的脸:“嗯,我不是。”
你歪了歪头:“那你是谁呀?”
男人接过你手中的空酒杯,声音温柔又无奈:“我呀?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你慢慢念着这三个字,眨巴着眼睛,脑子缓慢转动。
男人的脸在灯光下忽而清晰、忽而模糊,你盯着那双熔金色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把他的五官拼凑成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钟离!”
“嗯。”他弯了弯唇角。
“钟离!”
“嗯,是我。”他揉了揉你的头发,俯下身看着你,“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回去?”你呆呆重复。
“对,回旅馆。挺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休息?”
“对,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回璃月呢。”
“睡……觉?”你眨眨眼,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钟离点点头:“嗯,睡觉。”
睡觉……和谁睡觉?
和他一起睡觉吗?
你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脸突然红了。
钟离没发现你心里的小九九,继续和你商量:“怎么样,我们回去好不好?”
你垂下眼,娇羞地点了下头。
见你点了头,钟离牵起你的手,招呼着已经开始打哈欠的派蒙,又看了眼已经拼酒拼到烂醉如泥的法尔伽和温迪,默默转向了琴和迪卢克。
与众人道别后,你们走出了酒馆。
一出酒馆,派蒙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起来困得不行。今晚氛围实在好,就连她都偷偷尝了一口酒,连带着脑袋到现在都还是晕晕乎乎。
于是钟离带着一大一小回到旅馆,将你们送回了房间。
简单洗漱之后,你乖乖坐在床边,听着钟离对派蒙嘱咐了几句,又看着他向你走来,在你面前停下。
你仰起头,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是要一起睡觉了吗?
对上你闪闪发亮的眼睛,钟离心下一软,抬手揉了揉你的头发,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感受了一下,诚实答道:“挺好的,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气,继续道,“时候不早了,好好休息。”
要来了吗?
你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就在隔壁,有事用玉佩喊我就行。”
……啊?
你愣愣地看着他弯下腰,在你额头上亲了一下,低低说了句“晚安”。
然后,他就走了。
就走了。
就走了。
就走了!
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
不是说好了一起睡觉的吗?
怎么走了?!
“哈啊——困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好晕啊……”派蒙揉着眼睛飞过来,“喏,你的睡裙。”
你呆呆地换上睡裙,倒在床上,由着派蒙帮你掖好被角,开始在床上躺尸。
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悠长又均匀,可你的脑子虽然也不太清醒,却怎么也睡不着。
方才那个背影在你脑海中不断回放,你是越想越气。
骗子!
明明说好了一起睡的!
走得那么干脆,大骗子!
要是让你下次逮着他——
嗯?等等,他走之前说了什么来着?
“我就在隔壁,有事用玉佩喊我就行。”
就在隔壁?
你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转头看看熟睡的派蒙,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爬下床,悄悄溜出了房间。
来到隔壁房门前,你贼兮兮地按下了门把手,推了推门。
没推动。
可恶,居然锁门了。
你脸一垮,只好抬手敲门。
叩叩叩。
等了半天,屋内却没有任何动静。
什么情况?他不在房间吗?
不是说他就在隔壁,有事喊他吗?
骗子!果然是骗子!
你咬牙切齿地瞪着门把手,正愁不知该怎么办,却忽然想起另一条路子。
重新折回自己房间,你看了眼依旧熟睡的派蒙,翻出纸笔,在桌上留了张小纸条。
写完纸条,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将纸条摆好,才偷偷摸摸溜到了窗台。
打开窗户,你探出身子往旁边一看,果然看到了同样一扇窗。
你眼睛一亮,提起裙摆沿着窗台就往那边挪,努力了好一会儿,终于成功推开窗户爬了进去。
房间里果然没有人。
这家伙去哪儿了?
你鼓了鼓嘴,在桌边坐了下来。
无聊地等了好一会儿,钟离还是没有回来。
你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张床上。
困了。
你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想也没想便掀开了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整个人钻了进去。
唔,被子里有他的味道。
香香的,让人安心。
你满足地蹭了蹭枕头,浓浓困意席卷而来,迷迷糊糊间,你脑中浮现了最后一个念头。
嘛,虽然他一直不回来,但毕竟你大人有大量……
就提前帮他暖暖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