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江若雨?我从中控室出来正好碰见他,说他着急等班车去世博培训,让我带上来的。”梅总对着大伙扬声道,“让我们谢谢江同学!”
“谢谢江同学!”社团的全员都举起饮料说。
刚才在蒸桑拿汗流了不少,拿到饮料大伙其乐融融地都打开喝起来。
杜槐这才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掏出手机,刚才没主意,江若雨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了消息。
【鬼弟弟:我刚带热身呢,没看手机。】
【江:猜到你在忙了,饮料拿到了?】
【鬼弟弟:[手握冰红茶.jpg]】
【江:OK】
他回完消息抬头,看见张志龙在他不远处坐着,手里默默拿了瓶乌龙茶也在喝。
两个人一对视,杜槐就朝他笑,心里有点憋不住的得意。
“得瑟。”墨镜哥歪了歪嘴,“怎么你的那谁……你还拿最便宜的?”
“我俗人,就爱喝这个。”杜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知道。”
墨镜哥点点头,没再说话。
同舟没有艺考专业,来街舞社的都是业余爱好者,愿意牺牲时间来集训的,虽然肯定都是骨灰级社员,但水平也是良莠不齐。
打头的老几位水平都不错,但剩下的回头一看,扭起来的,四肢僵硬的,表情狰狞的,堪比僵尸进城。
梅总下令让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复习基本功。
到中午实在太热,没人乐意走出去,大伙一致同意外卖金拱门,直接在练功房地上围坐摆摊。
杜槐负责的点单,等吃上才说,不用给钱了,他请。
一群人又是一通鬼吼鬼叫。
“我拥护杜槐以后做新社长。”有人跳起来说。
“别啊,我没这能力,下任社长肯定是咱张哥。”杜槐刻意坐在墨镜哥边上,笑着拍他肩膀,“早上有点小摩擦,让大家笑话了,我赔罪。”
“志龙才没这么小气,是吧。”刘哥在一旁帮腔。
墨镜哥有点不好意思,挥了挥手:“都过去了,咱们街舞社,爱与和平。”
“爱与和平!”虽然不明所以,但梅卯斌举起可乐,一群人跟着欢呼。
杜槐开心地拿起冰红茶喝了一口。
吃完了饭大家三三两两聚着休息,梅总把几个社团骨干叫到一块儿,开始商量编舞的事。
“刘哥去打听了吧?这次评委什么来头?”梅总问。
“市里流行文化协会的。”刘哥掏出手机给大家看照片,“剩下还有,街道办主任和社区舞蹈学校的老师。”
“哈?”杜槐听完有点傻眼,“所以一个专业街舞的也没有?”
“对呀,街道比赛么能专业到哪里去,”刚才帮他说话的本地学姐叫小爱,是个开朗的人,话说了一半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们也不专业吧。”
据说在梅总当社长前,街道的比赛同舟也都是垫底的,后来墨镜哥和刘哥的加入,去年终于是能排上第四名。
“咱们怎么说也是大学城里最牛的学校,”墨镜哥说,“华师那几个舞蹈专业的比不上,怎么今年也得上个前三吧。”
“嗯,要有战术。”刘哥掏出手机,“上回我去做志愿者的时候,打听了今年来的评委是这位。”
一行人纷纷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个花白长发,约莫50岁的中年人,杜槐凑着看了半天,觉得有点眼熟。
“这人是唱歌的吧?”小爱学姐问。
“这二踢脚乐队的主唱啊。”墨镜哥说,“我初中的时候可喜欢了,没想到转眼就这么老了。”
“对对对,唱摇滚的。”杜槐也想起来了。
“所以,综合考虑,”梅卯斌开口,“咱们的编舞难度可以下来点,但创意得足,最好能有点摇滚元素,投其所好。”
“有道理。”刘哥肯定。
梅总家里是开公司,平时虽然抽象,聊起正事很有范:“我认识编曲的朋友,曲子选定了主旋律能随便MIX,编舞这块,志龙男生你能负责吧?女生这块小爱?”
“我扒舞可以,编的话水平不够啊,”小爱学姐转向杜槐,“鬼弟弟你行不行?”
“我,我吗?”杜槐挠挠头。
倒不是不会编舞,是他的这些舞……老实说都上不了台面。
“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请个老师?钱我出没问题。”梅总大手一挥。
一个人选在杜槐脑中生成,他点点头:“行吧,那我找外援。”
当务之急是先把音乐定下来,几个人约好了晚上回去各自找几个灵感曲目出来看看。
午休结束,下午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基本功训练,练到四点,几个女生受不了了提议结束。
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人都快馊了。
练功房门打开的时候都冒着水蒸汽,杜槐也逃一样的冲出来,端着手机就给江若雨打电话。
电话被按掉,但消息马上进来了。
【江:回来的大巴上了,其他人都睡着了。】
【鬼弟弟:还有多久到学校?】
【江:十分钟吧】
【鬼弟弟:那我等你[爱心]】
“鬼弟弟!”小爱学姐在后面叫住他。
“哎哎哎。”还在打我想你的杜槐被她吓一跳,心虚地回头。
“你那江同学,是不是学生会组织部的?”学姐问。
“哦,是啊。”杜槐回答。
“这么巧。”学姐很兴奋,“我舍友说组织部有个特别帅的学弟姓江,原来你认识啊,下次咱们组织着一起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