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奕从来不发朋友圈这种共享生活状态的事情,任何社交平台上都看不见他的生活。
在他身上,就好像是喜悦、难过、愤怒、厌恶都化作了平静,情绪稳定的很难琢透他这个人。
赵晋慈说的没错,赵昀奕比赵昀峥更适合成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
何知林不断地往下滑,有记录她藏检测手表的、她梦游、她偷偷把文件和U盘藏在柜脚下、她偷偷让自己生病、她把车损坏、她把他们困在孤岛生病住院……
每一张记录的图片里,她都在文字里看到了爱意。配文的语气里没有责怪、没有生气、反倒是满满心疼。
心疼她生病、心疼她梦游、心疼她病情越来越严重、心疼她在孤岛风餐露宿吃不好。
突然,叮咚一声。
赵昀奕在15:24分又发布了一张风景动态图。
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天空照,从车窗延展上去拍的,带着伦敦阴湿绵绵的轻雾,还能透过尖塔看到细雨蜿蜒而下。
备注了:下雨了,出门记得多穿一件衣服。
无论是赵昀奕答应的爱她,还是走马灯的出现,都在不断地把何知林那颗害怕、见不了光的心一点点用阳光包裹了起来。
…
何知敏打了视频电话进来,一接通就看到了自家妹妹那不值钱的笑容,调侃地问:“朋友圈怎么回事啊?”
何知林完全无视她的问题,激动的快手舞足蹈:“姐姐,我老公给我做了一个更大、更全面,还可以远程操控的移花接木。”
何知敏笑着骂了一句:“变态。”
她挠了挠脸,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解放双手:“姐,你骂谁呢?”
“骂你们俩呢。”
何知林闷闷地哦了一声,手机那头还传来了敲键盘的声音。
何知敏又问:“对了,你和安茵陈出什么事了?”
前几天安茵陈问何知林的消息直接问到她这里了,加上赵昀奕和赵家对上的事又忙的她团团转,今天才抽出空来问何知林。
何知林开心的神色立马黯淡下来,哼了一声:“她背叛我,我已经和她绝交了。”
何知敏轻笑声传来,“多大了还玩绝交。不过,品行不好也没必要继续交往。”
她抿着唇没说话,整张脸趴进了手臂上,闷声问:“姐姐,你和哥怎么样?”
“他啊,已经在准备迁移工作的事情了,你在伦敦要好好听他的话,好好学习怎么独立处理整个分公司。”
何知林无奈地应下:“好吧,姐你和姐夫怎么样?”
手机屏幕里明显看到何知敏愣住了,很快就扬唇一笑:“我跟他,挺好的。”
俩姐妹聊了好一会才挂掉,何知林让保镖把三楼给腾空了出来,才刚搬进去还没拆箱子,赵昀奕就回来了。
何知林小跑进他怀里,“老公,你回来了。”
赵昀奕蹭了蹭她头顶,“宝宝,我们待会搬家,一直住在姐的房子这也不太好。”
何知林啊了一声,看了眼屋子里面的大箱子,“都可以。”
纠结了一下,有些别扭地挡在门口,嗓音夹着一些小心翼翼:“你不能进。”
赵昀奕挑眉,遗憾地应好:“好吧。”
刚想拉着她的手出来,何知林咬着唇,面色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紧张,拉着赵昀奕进去她的内心世界,顺手把门关上。
他诧异,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不一会,赵昀奕偏头笑着,“老婆,过几天我们公司有个Journaling活动,我带你去逛逛好不好?”
多逛逛那些开解心灵的活动,说不定也有好处。
何知林点点头,用刀小心翼翼划开,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照片”。
赵昀奕的手臂倚着箱子,好一些照片连他也忘记了的时光,但却有人替他记录了。密密麻麻的徽章、人型手办,不同时间、地点下的赵昀奕。
何知林紧张地瞄了他一眼,赵昀奕好笑地俯身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不用言语,一下子就让何知林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
他严肃着脸,捏了捏她脸颊:“不经过当事人意愿私自偷拍、亵渎被害人肖像,你说会不会告的你倾家荡产?”
何知林昂着头把他手里拿着的那个小徽章给抢了过来,强词夺理地反驳他:“我又没有拿去售卖。”
“我说这个了吗?”
何知林眨了眨眼,背过身去不想理他,“这个…这个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赵昀奕抬脚走到她身后,单臂扣着她肩膀,歪头蹭了蹭她耳尖,低笑:“行啊,那物归原主,没收了。”
何知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一下子就炸了起来,“不行,这些是我的。”
他用指尖挠了挠她下巴,低下头啄了几口,“我的照片什么时候属于你了。”
何知林憋屈,“行。”
他坏笑着得寸进尺:“原稿也一并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