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对着池清漪做着口型。
“小师弟,放心吧,大师姐我无所不能!”
池清漪一笑,终究还是挥下了手中的剑。
“铮——”
阵法主火,而澜霄剑主水,二者碰撞的一瞬间,池清漪的面前升起一阵水雾。
池清漪的手被震得发麻,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握着澜霄剑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声音消失了,池清漪却不敢大意。
澜霄剑在她的挥动下不断深入阵法,很快就把阵法劈出一道裂痕。
而阵中的长述也没有闲着。
池清漪为了让他活下来如此拼命,他又怎能自暴自弃呢。
他再次拿出师父交给他的阵盘,推演起解阵之法。
也许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对抗那虚空,但二人联手,他们不信不能破了这阵法。
终于,在澜霄剑不知挥了多少下、阵盘不知转了多少圈之后,先前看似坚不可摧的阵法终于被轰出一处巨大的窟窿。
“阿述!”
“清漪。”
池清漪一愣,这还是长述第一次这般叫她。
不过这不重要,如今长述终于相安无事地从阵法里走出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想起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池清漪赶忙说道:“你不要听那人胡说,你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其中自有它的道理,其他人的因果是其他人的事情,命中自有定数,全都与你无关。”
长述静静地看着她,淡笑:“嗯。”
“那我们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池清漪一直喋喋不休,生怕长述还会受到这里环境的影响:“你都不知道,你突然晕倒可把我给吓坏了。我揽着你去找夕禾,夕禾说你的脉象没有问题,我还奇怪,没想到是有人在你的神识海里捣鬼想要害你!”
长述轻轻牵起池清漪的手,好像在牵这个世界上最易碎的宝物:“手还疼吗?”
方才池清漪那么用力地拍打阵法,那力道就算落到普通的墙壁上,断然也会被震得通红,更何况还是如此霸道的禁阵。
池清漪不好意思地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哎呀,也就还好,回去我找夕禾给我瞧瞧就好了。”
她故意装作轻松,但泛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乱。
长述没有拆穿,认真说道:“以后不会这样了。”
“什么?”池清漪疑惑。
“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不会再自我怀疑,不会再自暴自弃,不会再疑虑真心,不会再让你忧心。
自此以后,你便是我的真心。
池清漪微怔:“哎呀,这没什么。但你要记住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都在牵挂你,至少,至少你在我心中就十分重要啊。”
长述想问,有多重要,是哪种重要?
但他终归没有开口。
也许这都不重要,长述想。只要他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意,这就够了。
只要能够让他继续守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从长述的神识海内出来后,池清漪缓缓睁开了双眼。
“大师姐,你还好吧?”
池清漪离开的这几个时辰,元夕禾一刻也没敢合眼,生怕他们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给错过了。
池清漪笑称自己无碍,起身来到了长述的身边。
长述此刻也悠然转醒,起身想要走下床榻。
“你要去哪?”
池清漪连忙把他按在床上。
“你才刚醒,好好在床上歇着吧。”
元夕禾也跟着附和:“没错,你现在需要静养。”
长述看了看池清漪:“你的手。”
池清漪没想到长述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的伤口。
元夕禾奇怪:“大师姐的手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
元夕禾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把拉过了池清漪藏在袖口下的双手。
一双血淋淋混杂着烂掉的血肉的双手彻底暴露在三人的视野当中。
“嘶——”元夕禾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发生什么了?”她问。
池清漪也有些无奈,她也没想到在神识海内受到的伤还会带到她本人身上。
“没事,小伤而已。”
“小伤?!”元夕禾发出尖锐爆鸣,“你这骨头都快露出来了,还管这叫小伤?你可是剑修,手伤成这样,小心剑都提不起来!”
元夕禾没有任何夸张,就池清漪这伤势,也亏得是她,换做是旁人早就疼得龇牙咧嘴了。
池清漪不好意思地想要抬手挠头,却忽然想到自己的手好像不太方便,这才又悻悻放下。
“从现在开始,你们俩都给我好好呆在这里养病!我说什么时候可以了,你们才能踏出我院子里的门!听!清!楚!了!没!”
池清漪想说没有必要这般小心,但看着自家师妹的眼神好像能够将人活活生吞了似的,只能满口答应。
算了,先哄住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