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蛇身猛然绷直!
江云致反应极快,一把将青竹扑倒在地,自己覆在她身上,同时长剑横扫,剑气震得草叶纷飞。
那蛇受惊,迅速钻入石缝,消失不见。
四周重归寂静,只剩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青竹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鼻尖全是江云致身上皂角的清爽气息。
她吓得不行,江云致把她扶起来,摸了摸她的脑瓜子:“好了好了,没事了。”
青竹嘴角一撇:“江云致,吓死我了呜呜呜,那么长一条蛇啊。”她伸手擦了擦眼泪。
江云致指尖顿了顿,没收回手:“嗯,我知道,你吓坏了。怪我,我应该提前探过这片地再让你动手。”
青竹扑进他怀里,吸了吸鼻子:“你不是说你听得到吗,怎么没提前发现啊。”
江云致愣住,嘴角随后上扬,回抱住她:“它躲在潮湿的泥土里不动,我很难察觉。”
青竹没有说话,江云致搂着她,温和:“你去歇着,我来干就行。”
青竹被他拉到田埂上坐着,他拿着锄头继续干活去了。
青竹坐在田埂上,手托着腮盯着江云致。
他动作干净利落,看不见并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大侠在他这里会陪着她包饺子,会陪她种田,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的这颗少女心似乎,开始疯狂跳动起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已经震耳欲聋了。
青竹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从背篓里翻找出水壶,走到江云致身边:“喝点水吧,剩下的我来。”
江云致没有停下动作,只是微微侧头:“不用你,还剩一点我随手做了就行,水我等会就喝。”
“不行!现在就喝!”青竹拔开壶塞,递到他唇边。
江云致动作一顿,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拒绝,甚至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滑下,青竹连忙用袖子替他擦了擦:“你不要逞强,我来吧。”
江云致忽然开口:“青竹。”
青竹抢过他手中的锄头,疑惑抬眸:“嗯?”
“以后……我们年年都这样过,好不好?”
青竹愣在原地,她不敢抬眸,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迟早是要回到她该回的地方去。
她的立场,她的位置,她的选择,从来没有留下。
青竹的手指微微发颤,锄头差点滑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却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入泥土中消失不见。
风从山谷中吹出,吹得田埂上的野草飒飒作响。
江云致没等到她的回应,也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自问自答。
他心中有数,此青竹非彼青竹,她的那些想法,做事思维,生活经历,好像压根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他早就有了预示,还是渴求某人会为他停留,尽管他知道这是他在痴人说梦。
青竹胡乱擦了一下眼泪,转移了话题:“我们等会,去给小云凡摘点野莓。”
江云致淡然:“好。”
他们默契地没再提那个话题。
小云凡早早地就搬着小板凳等候在门口,盼望着他的“爹娘”给他带酸甜可口的野莓。
小云凡远远地瞧见俩人的身影,立刻从板凳上跳下来,撒丫子就往外面跑,边跑边喊:“青竹姐姐!江哥哥!”
青竹赶紧迎上去,蹲下身子一把将他抱起来:“慢点跑。”
回到屋里,江云致将洗干净的野莓倒进陶碗里,端到青竹和小云凡面前:“吃吧,都洗干净了。”
青竹正抱着小云凡和他讲今天遇到蛇的事,小云凡一边听一边抓起一颗野莓塞进嘴里,酸得眯眼,还笑着道:“还要!”
青竹觉得他可爱极了,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顺手拿了一颗放进了自己嘴里,酸得很但又甜得很。
她抬眼看向江云致,他正站在灶台边,用布巾擦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