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就算明天的我即将死去,我也要用我腐朽的声音说出……”
“君莫笑!你丫是人啊?!”蓝溪阁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先说!”他把一叠纸拍在桌上,最上面一张用红色记号笔写着巨大的“SOS”。
“看看!这是我们第十区分部上周的心理测评结果!超过80%的核心成员出现‘君莫笑PTSD’!”
“具体症状包括但不限于:听到‘攻略’二字就手抖,看见散人职业就心跳加速,收到陌生私聊就下意识想拉黑!”
蓝溪阁手指颤抖地抽出一张病例,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最严重的就是蓝河!我们可怜的小蓝啊!你真是受苦了啊!”
“好好一个有志青年,硬生生地被君莫笑这个无耻之徒给霍霍了!畜牲啊!”
“害的小蓝现在每天睡前都要做三件事:一、检查门窗锁好没;二、确认手机没收到君莫笑的消息;三、默念十遍‘天上不会掉攻略,只会掉君莫笑的陷阱’。”
“这还不算完!”蓝溪阁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音,“那个不要脸的!他居然把我们蓝河都快忽悠成兴欣的形状了!”
“天天‘笑哥说这个副本可以这么打’,‘笑哥说那个材料那么用划算’,谁懂啊家人们!我们花资源培养出来的管理人才,现在满脑子都是君莫笑!”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凉茶,继续控诉:“还有更过分的!上个月抢火焰森林BOSS,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让我们家剑圣大大在关键时刻分了神!”
“黄少天!剑圣!堂堂夜雨声烦的操作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竞争对手干扰了自家公会!我恨!”
“收手吧君莫笑!我们真的经不起你这么里应外合地薅啊!”
“哈!哈哈哈哈!”坐在对面的中草堂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他一把扯掉自己的眼镜,狠狠摔在桌上。
“你们那叫惨?!你们那叫惨?!”中草堂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
“我们中草堂!花钱!花大价钱!请君莫笑来揍我们自家的孩子!”
“这叫什么?!这叫花钱买揍!这叫自费挨打!这叫——我踏马的就是个大冤种啊啊啊!”
蓝溪阁和霸气雄图被他突然的发疯吓了一跳。
中草堂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通红:“微草训练!我们付了天文数字的材料!市场价七位数金币!就为了让君莫笑来当陪练!”
他掏出一份账单,几乎是砸在桌上:“看看!看看他要的都是些什么!”
“地心结晶、龙息琥珀、星辰砂……这些材料我们仓库攒了三个季度!三个季度!他一张嘴全要了!全要了!”
“结果呢?!”中草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把我们的青训队员当副本小怪一样虐!”
“一场训练赛,我们的孩子平均‘死亡’8.7次!8.7次啊!有个玩阵鬼的孩子被虐得赛后抱着账号卡哭,说‘我觉得我不配玩这个职业’!”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王队看完复盘后居然还说‘钱花得值’!值什么值啊?!”
“我们的仓库现在比我的脸还干净!谁还记得我们以前是靠精打细算闻名的?现在全荣耀都知道我们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了!”
中草堂突然安静下来,慢慢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喃喃:“最可怕的是……我们可能还得继续花钱请他。”
“因为王队说,‘这样的对手很难得’……难得个屁!他分明就是在敲诈!勒索!”
他抬起头,看着另外两人,露出一抹凄惨的笑。
“你们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我感觉自己像个老父亲,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钱,然后全部拿去给儿子报了个‘如何被人花样吊打’的补习班,还是VIP一对一至尊私教课。”
“哼。”霸气雄图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
但仔细看,他额头的青筋正在突突直跳,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你们那些,至少还有点‘交流’、‘培训’的遮羞布。”霸气雄图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我们霸气雄图遭遇的是毫不掩饰的羞辱!”
他身后仿佛浮现出夜渡寒潭的虚影,那虚影没有咆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血枪手亚葛!”霸气雄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说好的合作!我们出人、出力、出战术,他出……出个鬼!他了背刺!”
他的声音开始不稳:“打到一半了他突然在世界频道喊话,让全服的人来抢!”
“蓝溪阁来了!中草堂来了!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公会!我们摆好的阵型、准备好的战术全部变成了笑话!”
霸气雄图猛地站起来:“他就蹲在树上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我们几家打成一团!他还有脸笑?!”
“最后BOSS残血,他跳下来,摸完尸体就跑!跑之前还在世界上说‘谢谢三位老板捧场’!我踏马——!!”
会议室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声。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霸气雄图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极度痛苦的事,“一线峡谷,我们付材料,他帮我们刷记录,看起来很公平对不对?”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荒诞的悲凉:“36小时后,他用兴欣的班子把那个记录破了……哈哈哈,我们付的材料倒成了他研究怎么打败我们的科研经费了。”
“我们霸图,”他一字一顿地说,“信的是正面对决,尊的是实力说话,守的是规则!”
“但这些对君莫笑都没用!他玩的是规则之外的东西,是人性的弱点,玩的就是一个不要脸!”
霸气雄图突然笑了,笑声干涩而绝望:“我们现在每次开会,第一句永远是:‘今天君莫笑又有什么新套路?’第二句是:‘我们的人有没有又上他的当?’第三句是:‘……算了,都习惯了。’”
他看向另外两人,眼神空洞:“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坑了我们多少材料,不是他抢了我们多少BOSS,而是我们开始习惯了。”
“习惯被他坑,习惯被他耍,习惯在每次行动前先想‘君莫笑会不会来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