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晔道:“我知道,你的人肯定都在外面,但只要你死了,他们还会为你卖命吗?无缘无故杀了退休功臣,他们知道是什么下场。”
双方僵持不下,樊晔清了清嗓,站起身,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身子向后一倒,撞在陆夫人肩上,脖颈一凉,一低头,是一把刀。
陆夫人道:“不好意思啊陆叩,楚念是你的心肝宝贝,不是我的,我要杀了他,顾不上你的宝贝了。”
陆叩抬抬手,好言商量道:“能不能等会儿再杀。”
陆夫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道:“让你的人放下枪。”
举着枪的保镖没有动作,依然咄咄逼人地瞄准楚念。
陆夫人抬手,刚准备用力,樊晔却突然道:“放下枪!”
他声音锐利,楚念还没听过他这么惊惧的声音呢。
保镖放下手的瞬间陆叩抬手,一枪毙命。
“啊!”楚念被巨大又突然的声响吓到,下意识往后躲,躲完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陆叩依然没有看他。
樊晔道:“金雪!你想好,背上故意杀人的罪名,你苦心经营的一切也算完蛋了,你现在松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陆叩道:“樊长官别挣扎了,她松手了还有我。我就是赔上我的命,也一定杀了你报仇。”
“不要。”楚念接话道。
陆叩蹙眉,总算侧过头来看他,眼里的冷意快要溢出来。
楚念想去抓他的手在半空缩回来。
陆叩一把抓住他,将他拉到身边,没有说话。
樊晔冷笑道:“你的妻子在心疼我呢。”
楚念没搭理他,转而将食指伸进嘴里,在牙齿上抠了半天,扣出一个小巧的闪着红光的录音器,就像他们初见时的那个。
当时,楚念是为了保命被迫戴上,这一次是为了陆叩的命自愿戴上。
楚念道:“我录下了他的罪证,我们按程序走好吗?别为了他坐牢。”
陆叩眼底的冰化开了一些,他接过录音器,揉了揉楚念的脑袋,安抚道:“好。”
陆叩看向陆夫人,道:“金总,既然有了证据,我奉劝你一句,走正规程序,别让你的谋划都打了水漂。”
陆夫人冷笑道:“陆董,他要是被抓了,陵山也完蛋了,这些年,陆陵给他做过不少事。”
“那是陆陵。”楚念道,“您又没做过,您接手这个公司后为他做过的唯一一件事大概就是把我骗过来?既然如此,我们可以为你作证,你没有犯罪。就算陵山倒闭,您还有机会东山再起,杀了他,您就是杀人犯,那就什么都没了。”
“罢了。”陆叩揽住楚念的肩膀,“左右与咱两无关,咱俩出去等着,别到时候牵扯不清,金总,你想清楚了再出来。”
陆叩说完转身离去,出门前又补了一句,“我将这里上上下下都围死了,想偷跑出去是不可能的。”
两只脚刚跨出门槛,楚念便腿软得往下倒,陆叩连忙扶住他,蹲身搂住他的腰,用力稳住他,“怎么了?低血糖?”
楚念摇头,小声道:“没事,太紧张了,突然放松下来很难受。”
陆叩在他屁股上掐了一下。
“哦!”楚念疼得活过来,“干什么,很疼的!”
“你也知道疼!”陆叩把他拉进怀里,又掐了一下,“你是关公啊还学单刀赴会?你是啥也不图,纯寻死是吧?”
“不是!”楚念努力想躲开他,但力量悬殊,完全躲不开,又被打了好几下,“疼疼疼!不是,我没有要带脚铐,你进来得太不及时了,再晚一分钟我就把脚铐扔地上了。”
“再说!我跟姜助理报备了!姜助理说行。”楚念边说边心虚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靠在车门旁边的姜助理。
他说的是实话,但总有一种甩锅的感觉。
楚念道:“我让姜助理帮我找了好多人守在附近,我想着他不会在这杀人的,毕竟……好歹是个领导,万一被翻出来不麻烦吗?”
“放屁。”陆叩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他敢杀你,在底层待了这么多年,你能不知道这种高层杀人埋尸有多简单?你就是来赌的。”
“那谁让你不跟我说实话!”楚念直接跳到他身上,“你打吧打吧,打死了也听你的。”
“切……”陆叩气消下去一些,手伸到身后轻轻给他揉着,“打疼了?我确实也有错,我知道,紧急情况下人很难保持冷静。”
他保证道:“以后我有什么计划,肯定会跟你说。”
楚念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那个樊长官,是不是活不成了。”
“嗯。”陆叩道,“我买通了他几个小弟,关押的时候没受什么罪,还留了证据,不过你的录音也帮了很大忙,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要再多被关几天。”
“肯定不好熬。”楚念抬起头来捧着他的脸,“你脸色不好。”
“废话!”陆叩忍不住又要生气,“你跑到这里来我能脸色好!”
事情解决了,楚念心情放松下来,哼哼唧唧地蹭着陆叩的脸,“别生气别生气,陆氏又解决了一个大案子,真厉害真厉害。”
“够了吗?”房玉书从旁边走过来,“别闹了,陆夫人出来了。”
楚念双颊一红,从陆叩身上跳下来。
陆叩解释道:“这次房玉书帮了不少忙,要不是他,我很难脱险。”
陆夫人的刀没有放下来,她架着樊晔出来,看向陆叩,道:“商量个事。”
陆叩一抬下巴,示意她说。
陆夫人道:“我要想给自己洗白,还得麻烦你。”
“没问题。”陆叩看了房玉书一眼,房玉书拿出手铐给樊晔铐上,省得陆夫人要一直举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