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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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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已经离太阳系越来越近,祂和祂的国度就快要降临了。”回忆过后,骑士提起了曾被他们召唤过的异次元邪魔,“但是祂的女主人,还没有化出具象的形体。”

说罢,骑士伸手抬起了月野兔的下巴:“正好,找到了一具适配的躯体,和女主人一样,渴望成为祂的新娘。”

“无论阿兔想做什么,想成为谁,都不许你践踏她的梦想!”银河绚香气得直咬牙,一剑挥向屏障,却被更重的黑雷反弹了,她只得单膝跪地,一手握剑撑在地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看着这一幕,骑士收回了手,只是把绣满花边的白纱轻轻遮在了月野兔的头上,随后面向祭坛请示:“请允许我在您的御座前处决她们。”

尼黎提女王用两束眨眼般的闪光准许了,于是屏障消失了。

但还没等她们冲上去营救月野兔,骑士却率先发动了召唤阵,随着他丢出去的不同矿石都落在了法阵对应的位置上,地上顿时升起了八道残影,他们逐渐产生了实相,呈现出清晰的阵容,正是当初被星灵授予了列星王者的人类,虽然只是残影,但仍敲击着她们的记忆:水星查尔楚特丽克 (Chalchiuhtlicue)、金星赫莱尔 (Helel)、火星提尔 (Tyr)、木星珀尔库诺斯 (Perkunos)、土星卡尔帕 (Kalpa)、天王星扎丰 (Zaphon)、海王星雅库玛玛 (Yacumama)、冥王星玛格梅尔 (Magmell),这些星球上都有各自的国度,与星灵定下承诺的有国王也有女王,而那位骑士在此刻彻底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他的脸,那正是昔日地球国王万奈莫宁 (Vainamoinen)的真容,但如今早已由死魂成魔。

也就是说,人类又重演了一遍旧世的文明,甚至在冥冥之中再现了许多相同的事物和叙事,仿佛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号再次浮现,但那些毕竟是从前了,新的纪元已经诞生了更多新的东西。

于是昨日死与今日生的较量开始了,但是银河绚香刚想上前助阵,却发现唯有自己被屏障堵成的三棱柱围困住了。

“你不属于太阳系领域。”对此,祭坛上的尼黎提发出了无情的评判。

然而更危急的是,此时黑暗的能量正在逐步笼罩月亮,而这正对应着被困在王座上的月野兔的状态,冥月砂夜和弦月紫帆都通过灵识看到了天象,知道一旦月亮被黑暗彻底取代,那么月野兔的灵魂也就彻底会被那个女主人的幽灵吞噬了,届时,月野兔就只会沦为女主人的躯壳。

于是趁着前方正在奋战,她二人也决定在后方布阵对抗,但是必须有一个能用来偷天换日的“楔子”才行,因为她们远在南极地下的深渊秘境了,现在怎么都来不及阻挡月亮上的那股黑暗能量了,不如干脆兵行险招,在黑暗彻底覆盖月亮的那一瞬间,把“楔子”扔进法阵,蒙混过关,这样就能把月野兔狸猫换太子了。所谓的“楔子”,就是一个和月野兔高度相近的替身。

同在后方的月野心兔立刻就明白了她们需要的是什么,便自告奋勇,主动站在了法阵内:“没关系的,就让我来吧,反正我不是水手战士,但是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阿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就这样,冥月砂夜和弦月紫帆在敬佩中同意了她的牺牲,开始布阵作法,而就在月亮被黑暗彻底覆盖的瞬间,月野心兔失去了意识,目光涣散地垂下了头,与此同时,月野兔瞬间苏醒,眼见发生的一切,她立刻投入战斗,不过此时她还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

月相仍是一片晦暗,见状,冥月砂夜一时也没什么办法,但是她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惊异的举动,她一把将月野心兔拽出了法阵,自己站了进去,弦月紫帆压根就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都没来得及阻止。冥月砂夜却让她冷静下来,先去看看月野心兔的情况,她只得一边扶住月野心兔站定,一边观察着冥月砂夜的状态。

好在冥月砂夜并没有失去意识,这时,她二人的灵识看到,月亮逐渐变成了暗红色,就和月蚀的景象一样,紧接着,又变回了明朗的银月,随即,月野心兔也醒了过来,冥月砂夜也离开了法阵,从头到尾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此时,月野心兔不仅醒来,还觉醒了水手战士的力量,便也冲过去与大家并肩作战,很快就消灭了包括万奈莫宁在内的所有旧世残影。

见此情形,尼黎提也不再沉默,她守护的一切皆已逝去,而异世界的盟友还未到来。

地面一阵晃动,紧接着,四周的一切都在疾速下坠,大家赶紧聚集到中心,这才看清,是整块王庭所在的地面都在上升,直至棚顶冲破地面,碎裂坍塌,砸断了王座,覆盖了王庭的一大半,震动掀起了祭坛,冲出去砸在了冰原上,也令王庭的表面失去平衡,倾斜起来,最终,她们被逼停在了王庭边缘的平台上,表面才停止倾斜。

尼黎提则化作了一位女王的形态,头戴神王的宝冠,身披泥土化作的铠甲,乌发燃烧着火焰,皮肤则如沙土般,深黑中隐约透着金光。

见此大地母神的威仪,她们都很犹豫要不要与之对决。

“你所守护的,都已经离去了。”银河绚香则试图谈判。

“并非我去守护,而是他们选择了我。”这次,尼黎提发出了深沉而庄严的声音,“他们已发泄完了复仇的怨怒,所以我不会与你们为敌。但是大错已铸,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是说,他们召唤的异次元邪魔?”月野兔想到了她所指的是什么。

“虽然那只是渺小的生物在无尽的混乱与绝望中发出的胡乱呼喊,但事已至此,一开始对此没放在心上的我,也应负起责任。”尼黎提略微垂眸,一丝遗憾的神情从她脸上略过,而后她又抬起眼帘,“身为远古的大地之神,原本应该遵循自然的存亡法则,既已介入了他们的生死循环,确实就该负责善后。”

“可是天地静观万象变迁,这也是自然之道,您又何必罪责己身?”冥月砂夜反倒从星辰的角度替她考虑了一下。

“是啊,如果邪魔真的要降临,我们大家一定会想办法应对。”木野真琴也不愿看到这位原本被遗忘的神明自己扛下所有。

“不,就算是神,能力也是有限的,”尼黎提摇了摇头,“我所能做的,只是延缓毒性的发作而已。”

之后,尼黎提告诉了她们延缓邪魔降临的方法:“你们现在的力量也还没有臻于全盛,我是诞生于大地星尘的自然之大灵,与你们非常接近,所以我愿意帮帮你们。只要将我的力量附在那把剑上,朝着异世界通往这里的路径发射,就能阻隔一段时间了。”

“剑?”起初她们还以为是指银河绚香手中的星空湖中剑,但是尼黎提摇了摇头。

“是这一把?”爱野美奈子举起了她手中的极光石中剑,因为她想起了银千年王国的事,“当初在水晶祈月塔前,星灵希蕾妮蒂 (Serenity)在我们的见证下,从石盘中拔出了这把剑,从此她便是我们的女王,但是后来这把剑,在她阻止人间战争的时候断裂了,于是我重新炼锻,赋予了其极光的能量,王就将其赐予了我,所以一直由我保管。”

“不,它已经是你的了,是你赋予了它二次生命。”月野兔反倒释然了,“就算再次把它放回石盘中,我也已经无力再将它拔起。从我选择拿起王杖开始,就不可能兼顾这把剑的重量了,因为握起王杖就须要平衡兵不血刃的尺度。”

这也是为何大家都愿意拿起武器追随一位银月的星灵,因为她会为了考量宇宙中的平衡,而让自己有盈缺的变化。

尼黎提点了点头,没等众人阻拦,就立刻将自己的神力注入了这把剑中:“现在,就由你们发射它的光辉吧。”

最终,带着复杂的心情,大家合力挥出了剑光,暂时切断了异世界通往这里的路径。随后,尼黎提就化作尘埃,落回了冰雪大地。

记忆也在冥月砂夜的脑中先梳理到了这里,因为现实的危机正在迫近,眼前的妖魔没有给她反应时间,准备剥离她的皮肉和心脏,再彻底取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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