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弟见两个孩子被带走了,才后知后觉的痛呼出声,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将目光转向一旁树梢上停留下来正梳理着羽毛的白雪。
即使盼弟不是很懂鹰这个品种,也轻易的看出来,这是一只英勇神俊的鹰,更难得的是,它那身白色的羽毛像是一匹带着流光的锦缎,翅膀上的斑点好像是锦缎上点缀的花纹,还有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和锐利的爪子。
盼弟盯着白雪赞叹道:“它好漂亮啊!”也好厉害啊,毕竟这是一只白色的鹰,盼弟来自未来,自然知道,这看起来非常漂亮的白色羽毛很可能只是得了白化病的鹰,在野外其实是有很大劣势的,它能存活下来并能长到这么大肯定是经历了千难万险。
“它叫白雪,是我的同伴。”严立一边给盼弟处理着伤口,一边抬头眼神柔和的望了一眼白雪,这次能这么快救下媛媛和两个孩子多亏了它。
“是它找到的我们吗?”
“嗯,是白雪带着我找到的你们。”
“谢谢你啊白雪~”盼弟抬手冲着白雪挥了挥,“回去了我给你吃小肉干……”不过鹰吃不吃熟肉?盼弟不清楚只好将目光投向严立作为询问,“它能吃熟肉吗?”
“吃的,它不挑食。”严立笑了笑,想到他刚遇到白雪那会儿,这小家伙就是正趴在地上啄食虫子饱腹。
“走吧,我们先回去!牛婶和牛叔还在家等你。”严立牵过马翻身上去之后,将手递给盼弟。
盼弟看向严立,他正骑在马上倾身向前,温柔的注视着自己,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提醒盼弟回神,她连忙将手递了过去,严立略微使力将她拉起,盼弟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就已经坐到了严立的前面。
严立一手环抱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一手挽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腹,一阵嘶鸣过后,马儿扬起马蹄飞速狂奔,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停在树梢休息的白雪歪了歪脑袋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随后展开翅膀悄无声息的跟上。
盼弟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那是一种与很久以前坐过山车时从高处俯冲下来时那种刺激感不一样的感觉,她喜欢这种风驰电掣自由自在的感觉,在这一刻,仿佛之前经历的一切恐慌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决定了,她一定要学会骑马,然后策马追风。
听说牛家三个孩子被救了,跟着一起寻人的村民在牛氏夫妇一叠声的道谢中各归各家。
一路上不停一直远远的见到牛尾村的石碑严立才勒马,见到进了村就慢慢
等到盼弟他们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牛氏已经醒来了,她正守在两个孩子的身边抹着眼泪,看着李谨给两个孩子诊脉。
“阿娘!阿爹!”盼弟被严立抱下马背时,双腿还有些发软以至于差点跌倒,幸好严立在她身后即使扶住了她。
“大丫!”牛氏听到盼弟的声音,腾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忙不迭的往门外跑,牛大旺眼睛红通通的紧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外跑,李谨只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接着仍旧给两个孩子切脉,阿立回来了,想必牛家姑娘也平安归来了。
“娘的大丫,你可回来了……”牛氏抱住失而复得的闺女哭嚎着。
盼弟连忙安慰她道:“阿娘没事的,你看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奈何牛氏大悲大喜之下,失声痛哭止也止不住,兀自将盼弟上下打量了遍,哭道:“我儿……受苦了,呜呜……你要是出事了娘也不活了……啊……”
牛大旺站在一旁也是抽着鼻涕泪眼朦朦。
“严大哥……”盼弟无措的扭头看严立,见他也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那眼神中透着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阿,那什么,阿弟和小冬怎么样了?”盼弟只好绞尽脑汁的转移话题,否则她不知道她阿娘得哭到什么时候了。
“对,他们还在屋里呢,李贤侄正在给他们号脉呢!”牛大旺赶忙回道,本来他是要去镇上请曲大夫来的,可李谨说他就是阿立从京城请来的大夫,牛氏夫妇才歇了去请曲大夫的心。
“那我们去看看他们吧。”盼弟刚说完这话,便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媛媛……”
“大丫……”
见盼弟晕倒,严立和牛氏夫妇同时大惊,严立第一时间抱起盼弟就往屋里奔去,他知道李谨就在屋内。
“阿谨,快,媛媛晕倒了……”
“……”李谨一愣,这是怎么了,“来,来,将她放在这里……”他站起身来,将两个孩子往床里挪了挪,示意严立将人放在床上。
严立立即照做,然后就焦急的等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人看。
随后进来的牛氏被牛大旺拉住了胳膊,防止她上前耽误了李谨诊治,牛氏只好捂着嘴站在一侧无声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