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思瑞说这些,江沁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内心也是淡漠的。
偏头看江思瑞,见他头发都长了,“你该剪头发了。”
“没事,等过几天爸出院我再去理发,”江思瑞拨了拨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姐,下周我就发工资了,到时候先还你。”
江沁没说什么,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问他:“这几天见你妈了吗?”
“没有,医院给她开了黑名单,不让她看望我爸,我昨天回去换洗衣服,也没遇到她,一打电话就在打麻将,也不知道妈是怎么了,以前和爸感情那么好……”
“那天医闹,你舅也在,他这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江沁点明这件事。
“姐,那天医闹的人我也不熟,一个我舅,一个坤叔,算是以前来过家里几次,好像和我舅是一起出来的。”
江沁想了一下,追问道:“是不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
“对,就是他,”江思瑞回想着,“我小时候见过他,中间好多年没见过了。”
吕大明坐过几年牢,江沁听说是小偷小摸进去的。
那个刀疤男,看着像个狠角色。
“那个坤叔,他是因为什么进去的?”
江思瑞挠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听我舅说的。”
江沁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那几年,吕大明也很少来她家,江海不待见他。
虽然江海婚内出轨多年,她妈一生病就撒手不管,甚至等她妈一走,就迫不及待带吕春燕母子三人住进她家。
但江海始终对吕春燕的亲弟弟吕大明很厌恶,吕大明进出监狱几次,属于屡教不改的那一类烂人。
江海曾发脾气说过不准吕春燕接济吕大明,吕大明是个愣头青,这么多年都一直在外面混,兴许是知道江海是个铁公鸡,这些年也鲜少上门要钱花,就是不知道吕春燕私下有没有给吕大明钱,要知道吕春燕以前还有工作,自打搬进江家,工作也辞了。
既然和吕大明来往都不多,又怎么会跟那个刀疤男走得亲近……
江沁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瞬间头晕眼花。
“姐,你是不是感冒了?我看你很累的样子。”江思瑞满脸担忧,甚至想伸手探她额头的温度。
江沁拨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妈找了几个人,问我要五十万,不给她的话,就要让周司南一家坏了名声,这就是你妈干的好事!”
江思瑞不知道这些事,下意识起身说:“我这就找她去!”
“行了,你就在医院待着吧。”
江沁起身准备离开,又忍不住念叨他:“你那个便利店还干着呢?学校那边没事吗?别忘了你还是个学生。”
“情况特殊,我跟导员请假了,”江思瑞难得听到江沁的关心,挠头说着:“等爸这次出院,我得回去上课,便利店兼职能调班,到时候爸每个月的工资还能请个专业点的护工在家照顾,我赚的钱吃喝是没问题。”
江沁看着他,想到那几年受他妈的虐待,有几次还是江思瑞偷偷送吃的给她。
甚至奶奶病危的时候,江思瑞是除她以外哭得最伤心的那个。
或许,只有这点儿回忆能说明两人同父异母的感情关联。
本想再嘱咐几句,江沁还没来及说,康复室的门板就被人推开了。
江思瑞看见进门的人,赶忙挥手打着招呼:“樊医生。”
樊宇没想到江沁也在,两人有些尴尬的对视一眼。
“樊医生。”江沁点头打着招呼。
“姐,樊医生人特别好,这几天每天都来替我一会儿,不然我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江思瑞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正好十一点半了。
樊宇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这会儿楼下食堂人少,思瑞你下去吃饭吧,我等你一会儿。”
“好嘞,姐,你跟我一起去吧。”
江沁一听这几天都是樊宇过来帮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说:“不用麻烦你了樊医生,你也去吃饭吧,我在这里等。”
“别这么客气,我和思瑞也熟了,上午忙完过来也是顺道的事。”
见两人拉扯,江思瑞早上没吃,这会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姐,那我先去吃,要不要给你打包一份?”
“不用,你快去快回。”江沁催促着。
目送江思瑞走出康复室,江沁双手揣进衣兜,尴尬扯出一抹笑,樊宇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会儿康复室里没几个病人,等待的长椅空着。
两人并肩坐下,江沁认真说着:“谢谢你。”
“没什么的。”
陆续有人结束回病房,很快江海今天上午的康复就做完了。
江沁没推过那个轮椅,锁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开,樊宇接过轮椅熟练的推过去。
“叔叔,慢一点,对……坐稳,我来推您。”
看着樊宇如此熟练专业,江沁只能一再的道谢。
倒是刚才的康复医生一边签字一边八卦:“樊医生,也不介绍一下?”
樊宇解释着:“是朋友,你别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