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着像生气了的?
裴寂默默跟在沈蘅身后,然而沈蘅一出灶房就被两小只围住,抱着大腿不撒手,要沈蘅陪他俩一起射箭,沈蘅懵懂记得自己曾陪朋友在射击馆尝试过射击,但与大雍这类又有不同。
沈蘅伸手向后扯开弓弦,突然觉得好久不玩,手生的很,但还是迅速将箭头射了出去,勉勉强强射在蓝色环中,算是五六环的样子。
裴寂见沈蘅皱着眉便在她身后站定,温热的气息溢满两人之间。
“我来教......”裴寂堪堪伸出手掌欲覆在沈蘅的弓箭上却被沈蘅退一步躲开,目光也未曾多放置于他身上一秒,“你......”
裴寂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掌心中慢慢流走,周渡看向裴寂的眼神里写满‘我就知道’。
“不必。”沈蘅嘴里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来,调整呼吸找寻手感,调整身体的重心。闭上一只眼睛偏移些角度瞄准后重新来过,稳稳命中黄色中心区域。
沈蘅又拿起箭袋中的两只同时架在弓弩之上,齐齐射出,分别落在中心附近。
“哇。好厉害。”小圆大喊,围观的念奴和丫鬟小厮也都纷纷鼓掌赞叹,“咱们娘娘也是百步穿杨呢。”
沈蘅迅速将箭袋中的五只箭全部射入靶心,然后利落的拍拍手,“开饭!”
一顿饭下来沈蘅几人吃的热热闹闹,连念奴都多吃了几块椒麻猪爪。
沈蘅对于这两个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两小只在意的紧,小圆之前一直长在街面上吃百家饭,沈蘅特意每日给灶房设定食谱,全是些鸡牛蛋奶之类,生怕耽误他长个儿。又忙着给念奴夹菜,忙碌又享受。
又问着周渡景家私塾的事情。
什么似乎都没有变化,只是不爱搭理裴寂。
用过晚膳便各自回各自房里,站在冷院迟迟不愿离开的裴寂拦住了周渡要离开的步伐,“我问你,沈蘅是真生气了?”
“.......”周渡有些无奈,想装作听不懂一般偷偷翻墙离去却被裴寂薅着后衣领拽回,“你可问过青苇原因?”
“青苇姑娘说无可奉告。”
周渡嘴快撇出脸颊,白眼又不敢翻的太明显,憋憋屈屈的咬了咬牙说道:
“爷,早就说您得和娘娘解释清楚,咱们这事儿本来就是连娘娘一起瞒的,到时被戳穿,娘娘得更生气。”
“尽量少让她掺和这些吧......”裴寂叹口气,正要去哄人,景轩踏着风跑了进来。
“爷,咱们监视的那个茶楼有异动。”
“现在就走。”
裴寂从衣袖中摸出路过听风阁时买的一盒胭脂,他办案路过听风阁在外摆摊,看到这淡雅的红色就觉得适合沈蘅,听闻四氿城许多贵女小姐都会用的款式便立时掏了银子买下来,却一直未有机会送给沈蘅。
裴寂看青苇从灶房往沈蘅寝殿去便赶紧喊人过来,将胭脂盒塞给青苇。
“王爷这是......?”青苇刚帮灶房收拾完,又检查了一遍小姐嘱咐的浇水施肥,累的两眼发直,脑袋里无数个问号,歪歪头视线看向裴寂身后的周渡。
“帮我转交给沈蘅。”
怪不得,青苇默默捋了捋受到惊吓的小心脏,“王爷怎么不自己给我家小姐?”
“这不是更显出您的心意吗?”青苇的目光疑惑的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让你转交你就转交吧。”周渡无奈的摆摆手。“王爷公务在身......有点......”
周渡看着已经走出二里地的裴寂摊摊手淡定开口。
“分身乏术了已经是......”
“哦。”青苇不知想到什么,低眉顺眼不置一语,看着周渡追赶裴寂的步伐渐行渐远偷偷嘀咕一句。
“倒也没见得对我家小姐像对待陛下的公务一般,那跟公务过一辈子吧。”
青苇噘噘嘴,头也不回的进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