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道,除了青苇,叶蓁蓁还有陛下,应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的。
而这三个人,几乎没有绑架两个孩子的必要。
沈蘅突然生出些慌乱,好像有什么她应该细想的细节被她忽略了,但她又一时捕捉不到。沈蘅抬起右手握拳敲了敲脑袋,突然生出些无力感,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
这件事牵涉的不仅仅是被绑架的幼童,还有裴寂,还有那个当时绑架了她和青苇的人。
如果裴寂被押入顺天府,那么周渡呢?景家呢?
写这信的人是确实绑了两个孩子还是另有企图?
沈蘅不确定。
她闭了闭眼,颤抖着将信件收起,带上一把匕首,决定每一个都要去看一下,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性也好。
“小姐,你说你要去王爷的外院看看?”青苇吃惊的看着沈蘅。
“是。”沈蘅飞快的收拾着包裹背在身上,“我先从冷院出去,顺地道去北风紧,然后在去裴寂的外院。”
“这一趟可能会比较危险,你就别去了。”
“那不行。”青苇迅速上前一步扬起了胳膊,“要么带上奴婢,要么被奴婢打晕,小姐你选!”
沈蘅气笑了,之前竟不知青苇能如此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现在的地道不像之前那般安全了,念奴和小圆在地道中消失,至少我们不能排除,是有人知道了这个地道。”
“奴婢知道,所以不能让小姐自己去。”
沈蘅还没往下劝一句,身上的包裹已然到了青苇的手里。
青苇扬扬手里的包裹,率先转身往外走去,“别犹豫了,小姐。”
不知道是那人写了信就没有再在密道中,还是怎么样,沈蘅二人倒是顺利的到达了北风紧。
“你们掌柜可在?”从后院进入前厅的沈蘅赶忙问柜台前的账房。
账房倒是好脾气,“客官想吃点......什么?”
半晌没听见声,抬头看了眼来人是沈蘅,有些疑惑的开口,“沈姑娘?”
“沈姑娘不知叶掌柜大婚?”
“大婚?”沈蘅愈发迷惑,“嫁给谁啊。”
“据说是朝中大官儿的孙子。”账房算盘扒拉的飞快,不时抬头回复沈蘅一句。
“朝中大官儿的孙子?”沈蘅一脑袋问号,没听说哪个官员孙子大婚啊,“是哪天?”
“就今日。”
“沈姑娘要找掌柜可得等一阵了。”
沈蘅点点头,抓着青苇的胳膊便往外走,这事显然与叶蓁蓁无关,沈蘅只得去裴寂外府碰碰运气。
裴寂的外府寂静无声,沈蘅咚咚的敲着大门只引来一佝偻的老者在门中打开一个门洞。
“你们找谁?”
“打扰老伯,想问一下王爷......”
“你们是何人?王爷也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那老伯声音突然拔高,“一边去一边去。”咚的一声关上了门洞。
沈蘅又敲起。
“嘿你有完没完?”那老伯泄愤一般将门洞打开。
青苇一把将手里的匕首挡向门洞一边,不忿的抵住把手,“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这位是沈家嫡女沈蘅!”
“沈家女沈蘅?”老伯迷惑道:“不是都被王爷废了,留在王府不让出门吗?你们是冒充的吧。”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青苇有些急,沈蘅拽了拽青苇的胳膊,伸手掏出些银钱。
“老伯,我们只想知道王爷是否真的被押送到顺天府了,如果是这样,能否帮我转告周渡或者景轩,如果方便,请他们来冷院一叙,在此谢过。”
那老伯看沈蘅掏出的银钱,脸上瞬间堆满笑意,忙伸手接过。
“确有此事,但那罪名显然是诬告,”老伯摆摆手,“王爷过一阵说不定就回来了,至于那俩小子,等回来了会转达给他俩的。”
“谢过老伯。”
咚——
老伯推开青苇未出鞘的匕首,将门洞关上,只剩下疲惫又失落的沈蘅二人。
“如果王爷真的是被押送顺天府,怕是这事情一时半刻结束不得了。”沈蘅叹了口气,揉了揉眉间,“我们去下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