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意外的看着自己四周金碧辉煌的陈设,还有明晃晃的金龙图样,原来赵元璟说的直通陛下书房,竟是真的。
沈蘅攥紧了手里的食盒把手,忐忑的迅速将那地道的盖子推回原位以免被有心人发现。
“陛下,这些批好的奏章就先送出去了。”小顺子躬身抬起赵元璟桌台上的奏折托盘,正要往外间走,刚抬眼就惊愕的发现站在书房门口的沈蘅。
“娘娘......这是?”小顺子震惊的看着莫名出现在皇宫的沈蘅,“这个时间娘娘不应该在......偏殿......”
“何事慌张。”赵元璟还在埋头看折子,但声音却远远从书房里传来。
沈蘅敛了敛心神提着食盒抬腿走了进去,赵元璟抬头看向来人,意料之中的挑了挑眉毛。
“呦,什么风给皇婶吹来来给朕送早膳?”赵元璟声音里带着些嘲弄,显然是明知故问。
沈蘅脸上已无半点笑容,放下食盒缓缓跪下,“陛下,臣女今日来不光是为了给陛下送早膳,更是有事乞求陛下帮忙。”
赵元璟扫了一眼沈蘅没说话,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掀开食盒将碟子放置在案台之上。
冰皮枣泥糕,酸梅引子,老树菇炖鸡,糖醋小排,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碗米饭。
都是他爱吃的。
赵元璟拿起食盒底部放置的筷子,伸手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进嘴里,目光又深了几分,半晌,“皇婶说说看。”
“沈蘅虽是女子,也知道这些朝堂之事牵涉甚广。”
沈蘅一五一十将这几日遇到的事情从头至尾描述了个遍,赵元璟面上并无波澜,但是沈蘅确实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喜。
“这拐卖儿童的案子是沈蘅无意间撞破,并且沈蘅相信这案件和裴家并无任何关系。”
“求陛下救救王爷和两个孩子的性命。”
听完沈蘅慷慨陈词的赵元璟只是从桌案后走下来将人扶起,找了个凳子叫她坐下,伸手递过去了一杯茶水,沉默良久。
“陛下,王爷就在顺天府大牢,要救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啊。”沈蘅低声求着,“再晚些,王爷怕是连命都没了。”
“皇婶。”赵元璟叹气,“朕说过,皇帝也不能轻易让不愿意变成愿意的。”
就在沈蘅眼里的希望就快散去时,赵元璟突然开口,神情有些严肃。
“朕可以帮你,但是有两个条件。”
赵元璟直直看向沈蘅,眼里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和稳重,他的成长速度让沈蘅有些惊讶。
“第一,皇婶应当知晓上次提到的‘南粮北运’,朕准备近期就开放试行,但是朕需要一个与此朝堂事务全无干系的人作为朕的‘马前卒’帮朕盯着百官。朕想过了,你,是个好人选。”
“但是沈蘅,”赵元璟背着手,沈蘅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冷冷的开口。“你要想好,如果你答应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朕会给你司农女使之名监察串联南北粮路,许你便宜行事之权。”
沈蘅听懂了赵元璟的话外之意,自己答应了,就真正成为这大雍打通南北粮道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张棋盘上新旧势力的攻讦,南北粮路的技术难题,还有赵元璟想培植自己势力的举措无一不让这条路更加艰险。
沈蘅咬咬牙,“那第二个条件呢?”
“朕需要裴寂身边那个暗卫,周渡的所属权。”赵元璟闭了闭眼,“他要从裴寂的私卫转成朕的直属暗卫。”
沈蘅疑惑的抬眸看向赵元璟,这让她心里生出些异样,周渡?他的归属和是否救裴寂和孩子并无想干,怎的就扯到周渡身上?
突然想起赵元璟第一次来冷院,心里的不安之感更盛些。
但是此刻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退路可选,沈蘅思考良久,轻轻点点头,“臣女答应,但这事儿......”
“臣女求陛下一道手书,可能得先进入顺天府大牢见王爷一面。”
“可以。”赵元璟几步走向桌案,伸手迅速写下密旨,“带着这个去顺天府,不会再有人拦你。”
赵元璟抬手拿起玉玺小心按压在密旨之上,“但是,你要记得,裴寂同意,我们的交易才算成立。”
“谢陛下。”沈蘅接过小心打开包裹放进去,随后从包裹中掏出一个方形的木笼。
“皇婶这是......”赵元璟的脸上难得露出些喜色。
“是小仓鼠。”沈蘅将木笼放在赵元璟的桌案之上,“这两只就给陛下养着吧,已经到了长毛的时候,正常喂一点食物糊糊和水就可以。”
“以后就由它俩陪伴陛下了。”
赵元璟有些复杂的目送着沈蘅从地道离开,很久没有叫人来侍候,坐在书房门口愣愣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