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自家沙发上，封北顾本体用指尖轻轻敲击着前方的桌面。

根据五德丹凰带来的最新情报，光明天那边明面上看着一切正常。但是在凡俗所不知道的虚空之中，大日光明神皇带来的、正悬挂在光明天太阳旁边的大日行宫似乎黯淡了些许，仅仅维持着表面的光鲜，而神皇本神更是似乎已经离开了这座行宫，去向不明。

自第二章节凤灵毓这位太一教教主决定与大日光明神皇和暗夜之母两尊外神硬刚，在征得太一教高层和教众的同意后，在他生命之中的最后一战，他将自身的九阳法域统合太一教传承的太一法域以及昔年大光明宫所属的大光明法域，以三合一的姿态与光明天的太阳融合。

光明天的太阳和太阴并不是两个星球——至少在八代乾帝时期不是，仅仅是悬挂在高空的球形虚影，是两种法则在现世的显现，而且没有诞生属于光明天自身的太阳神和月神。

所以最初大日光明神皇的入侵，就是直接侵蚀光明天的太阳法则、扭曲众生的意识，当得到天地和众生的完全认可，祂将彻底以自身取代了光明天的太阳，之后便会凭借“太阳神”的位格作为跳板，染指整个元明世界的本源。

但是这个计划尚在进行中时，就在第二章节二周目因为凤灵毓的缘故被打断了。圣阶的老教主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将神皇打出了与太阳法则的融合状态，凤灵毓趁机揭破了神皇的的来历，将之打为外神，世界即便因为沉睡而反应迟缓，依旧会对其展开排斥。

再之后，凤灵毓在国师的指点下创出更适合自身的炼炁功法《九阳》——这门功法同时同样颇为贴合太阳之道，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从炁源之海入手，统合三大法域取代了太阳虚影，最终成功将三大法域的统合体变成光明天的太阳。

在此之后，光明天的白天在很长时间里都是二日凌空的状态——由太一教坐镇的能与地上的光明领域相互呼应的“太一之阳”，和外来之神的“光明大日”处于一种微妙的僵持之中。

至于光明天的太阴……暗夜之母所做的事情与神皇相差无几，只是由于本质的不同，这位对太阴法则的污染更为深入且难缠。在第一章节五周目，国师舍身将其本体封印之前，太阴一直处于被彻底侵蚀的状态——

所谓血月，就是太阴法则完全异变成外神的形状，从虚影化作血肉实体，每时每刻辐射、污染着整个世界的象征！

在光明天的月亮从银月变成血月之后，暗夜之母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哪怕中途被最初真正的玄牝门以性命为代价将之打入沉睡，好不容易醒来又被凤灵毓带着人再次群殴至沉眠……但是这只是让祂无法主动去掀起更大的灾祸，却不能根除血月上的污染——直至国师出手。

封北顾的思绪一顿，不欲深入思考如今的烛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想到五德丹凰提到光明天的银月近来似乎开始隐隐透着几分血色，短发青年眼神一沉——五德丹凰还问他知不知道国师是如何将暗夜之母封印得那么彻底，但他如果真的知道，第二章节时凤灵毓就不会只是用命将那位比大日光明神皇更加难搞的九幽邪神给打沉睡了。

总而言之，在察觉到神皇本神离开了祂的行宫，太一教的九阶曾经前去试探。只是神皇的行宫也是祂的战斗堡垒，就算无神镇守，同样能够发挥出不俗的威力，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来犯之敌，将他们拒之门外。

尽管因为凤灵毓的缘故，太一教摆脱了原本历史上的打压和衰败，可惜至今依旧没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圣阶，只有借助外力临时提升的伪圣阶。因此，若然他们当真想要对两尊外神造成一定的伤害，必须以命相抵！

太一教的人从来无惧牺牲，但是牺牲也得有价值，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在尚未看清事态发展之前，他们不会贸贸然就动手——这也是不希望一不小心掉入外神的陷阱和算计之中。

此番五德丹凰带来的情报有用的不多，不过总算加深了他对如今光明天现状的了解。

说完光明天那边的事情，“辛灵犀”也将他对此前拿到手的问题古董的研究分享给了五德丹凰。利用《异界之旅》和蓝星的时差，他在“降临”之前就琢磨出了一点东西——所以才会选择收回所有的投影以及分给投影的意识，完整地“降临”过去。

“你知道‘旧世之鬼’吗？”尚在五德丹凰面前的“辛灵犀”如此问道。

五德丹凰眨了眨眼睛，似是在回忆，很快就点了点脑袋：“……知道，这个称呼似乎还是那位新朝之主传开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