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欧阳琼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乙商本已走到车厢中间准备坐下，听见此话又站起身问道。

“靠你？”

欧阳琼站起身，“要不是我顺着那个男的抓到了他背后的虐待群体，又把他们送进警局，这结界能破吗？”

这次他很谨慎，和乙商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但话却没停。

“反正这期我肯定是第一了，你等着看吧。”

乙商低头看了看旗袍上的圆盘。

鬼魂收集器上的小黑点闪着细弱的光，代表直播还在继续。

她好心提醒道，“去看看直播吧。”

欧阳琼一脸不屑，“这还用看，我粉丝他们肯定都在等我开播，给我庆祝呢……”

他话说到一半，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呆立当场。

“怎么回事……”

和他想象的满屏夸奖不同，弹幕上全是嘲笑的话，甚至连个人粉丝数量都在快速下降。

【快住嘴吧，蠢货。】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怎么办啊！！】

【所以，他到最后都不知道结界产生的原因吗？？？好傻，取关了。】

……

【废话，他不和乙商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知道啊！】

【虽然如此，但他也算为动物保护做了一份贡献，我就不开麦了。】

【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欧阳琼怔怔地站在最前排。

每个路过他的人都投来了或嘲讽或讥诮的目光。

风晓羽还冷哼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欧阳琼身上。

大巴车里氛围低沉的可怕。

连最后上来的林梦竹也没再多言，只轻声嘱咐司机开车启程。

……

回程开得很快。

二十分钟后，大巴车在大楼前停下。

众人依次交回了鬼魂收集器。

除此外，乙商还交出了魂原袋。

这次的收集器里，没有被拘起来的恶魂，只有零散的恶鬼碎片。

而魂原袋中，拘着结界中唯一没被超度的鬼魂——王小满。

工作人员承诺会尽快完成鬼魂转移，在乙商领好奖励离开前，把法器还给她。

还是那间熟悉的会议室。

任一伟和沈向平站在桌前，安静地等着众人落座。

“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这次任务圆满结束！”

甚至连开场白都一模一样。

史物们沉默地望着他，一样地，没人鼓掌。

任一伟仿佛接受了这样的互动形式，他从容地指向桌上的盒子。

“这个是给大家的奖励，警局、超管局都加投了预算，所以这次的魂力球很强劲，使用起来要格外小心。使用期间如有任何不适，随时可以来史物局寻求治疗。”

他环视四周，问道，“大家有问题吗？”

“有。”

任一伟望向出声的方向，那是他认为最不可能提问的人。

乙商无视他的目光，眼神定在了另一人的身上，“王小满的鬼魂，会怎么处理？”

“王小满的崩溃是因为王云舒被人贩子杀害。而那名罪犯因故意杀人罪已被执行死刑。”沈向平回道，“他和此次异常力量的源头有关，我们已报给上层，正在寻找他的鬼魂，但目前，仍没有线索。”

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道，“因为我们无法判断鬼魂是投胎还是消逝，所以只能派出大量鬼魂探测器寻找他的残魂。”

“等探测到他的鬼魂后，我们会依照两人身上的因果进行评判。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王小满大概需要在魂体监狱呆上一阵子，再被转世符送去投胎。”

乙商挑了下眉，很诧异。

她从有灵识之日起，便在和鬼魂打交道。

她的异能是送鬼魂去超度，受异能所现，超度后的事情，她无法探知。

原来人类也是一样的。

即便拥有再多由鬼魂做成的法器，也无法探寻这片未知之地。

沈向平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她叹了口气，“因为无法追踪鬼魂投胎后的动向，目前很多案件调查起来都存在困难。所以我们发明了鬼魂收集器，希望能借助鬼魂的力量建立起链路。”

眼见话题已经跑偏，任一伟忙拽了回来，“还有别的问题吗？”

众人摇了摇头。

任一伟长舒一口气，“那就散了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他站在门口，挨个送史物们离开。

等到乙商路过的时候，他开口叫住了她。

“什么事？”乙商问。

他把魂原袋还给乙商，说道，“那个虐杀动物男人的鬼魂，你处理的太粗暴了。”

“在任务中遇到这样的鬼魂，能救就救，不能就装回魂原袋里，带回来再看怎么处理，不能就那么把鬼魂弄没了啊，直播影响很不好的。”

任一伟叹了口气，“这次就算了，局里帮你遮掩过去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乙商侧头看他，“你说的是哪个男人？”

“虐待动物的那个……”

乙商：“看。这就是他魂飞破散的原因。被他杀掉的生命，会以自己的方法回来报仇。”

“这次，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旁观。下次，我还会这样。”

她挥手离去，没再回头，只有一句话落在风里。

“因果报应，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