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医生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阴沉的表情。

人在感觉恐惧的时候，感知是很灵敏的。在马医生转过头来之前，他迅速地收回视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最近的空病房。

但是很久了他也不见马医生从这里经过。

大概是往另一边走了吧？他安慰自己。

于是就这么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厕所门口的马医生。

“小黄，你怎么在这个病房里？”马医生疑惑地问，脸上是一贯的微笑。

“我……刚才迷迷糊糊，以为这里是之前睡的那个地方。”就算是值夜班，也不会一直有事，他们就会找空着的病房睡觉。

但是他之前一直都是在前面的那个病房睡。

他觉得马医生其实已经发现他了。

“睡的话就在固定的一个床位上睡，别到处乱走了。”马医生说了一句就走了。

但是他不敢再往厕所的方向走，只能缓缓地跟着马医生往前。

然后就是快天亮的时候，大家在厕所里发现了林大姨。

之后几天，他总觉得马医生看他的时候表情很可怕。

直到那天他上厕所，被关进了隔间，怎么都出不去。

他不知道到底真的是林大姨的鬼魂在作祟，还是马医生想警告他。

反正之后谣言就流传起来了。

护士长也暗示他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他什么都不想干了。

不想当医生，也不想再进去那个医院。过些天，他甚至想离开这个城市。

“所以你其实也没完全看到啊。”崔光远有些失望。

只是这样不够的……

“也不是……”

大概是已经说了大半，他也不愿意再继续隐瞒。

“我当时是害怕的，就怕自己也被怎么样了。所以在医院里，我开始长开录音。然后就录下了……”

护士长和马医生的对话。

三天后，一个小道消息开始在病人间传播。

然后是网络上……

马医生的问题不止那次。

很快，事情有了转机。

那个时候，吕伯乐正在商场买灯泡。

“伯乐，我测的没有错，一定是这个长度的。”瓦力哥让吕伯乐放下手里那一个，买旁边看起来长一点的。

“可是那个旧的灯条上标的数和这个一样啊。”吕伯乐不解。

“可是我的测算才是准确的啊。”瓦力哥坚持。

“那就听你的。”吕伯乐放下手里的灯条。

在他准备回家时，肚子一阵咕噜。

“就没个体面的方式吗？”吕伯乐到达厕所，看到马桶时心想。

“伙计们！下场见！”吕伯乐喊道，坐上了马桶。

“你已经决定了吗？要继续直播？”依旧是企鹅在询问。

“难道这不是你们希望的吗？”吕伯乐反问。

虽然在上场直播里，他已经这样决定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在企鹅面前找点场子。

“明明是你们安排的这一切，却好像能让我自己选一样。”

“哎，小伙子，你可别胡说。”企鹅不承认，“我们可没有强制你干什么啊，一切都是你的选择。你完全可以选择退出，过上你之前的生活的呀。”

“哈！那你们怎么解释林诗玟的样子，和我现实里遇见的一个叫林诗玟的人一模一样？怎么解释我在上个直播里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那就是你的命运问题了。我们只是掠过命运，可从不参与命运。”企鹅回了一句很玄乎的话。

“所以你们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说什么都知道。” 企鹅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未来都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不是吗？”

“神经兮兮的。”

算了，他还是赶紧想办法写他的论文好了。

因为这三场直播的经历，他对教育又有了很多感受。

随着实习的时间加长，吕伯乐也能发现跟着的这个班上，学生们深层一些的问题。

他试着和班主任沟通，询问自己想到的方式能不能做出一些改变。

然而教学经验丰富的班主任却总是回答，很多时候会治标不治本。

“学生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改变一个人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短时间内。”

而且很多时候，他以为的根源，并不是学生问题真正的根源。

这些他都一一记下，反复思考。

直播的报酬比第一次多了好几倍。吕伯乐还租了新房子，再也不用开门见他的室厅厨一体一卫了。

哦，他还终于加上了诸风，也关注了好多主播。

偶尔也会看看别人的直播。还真让他刷到了那个打丧尸的魔教教主。

甚至他还关注了另一个丧尸主播。

还有其他异世界人，机器人。

生命的形式真是多种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