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云也不知这一句是褒还是贬,苦涩笑笑,“咱们合作?”
林娜偏头看他,又看向被一个怪人盯着的窦明复,“她气运值多少?”
“七十五。”常年云羡慕的语调。
“我们跟她合作。”林娜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胜算多少?”
“不知道。”常年云烦躁地转身,不想被那个叫贺林的人盯着。
“她现在有小助手帮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还有一个作者留的大帮手,为里面气运值很高的人所用。
窦明复的气运值八十五,没敢跟林娜说实话。怕她心里多想。
窦明复面皮紧绷着,看向纪三荀,又瞧着一讲话就发出电磁机械音的贺林,脑袋嗡嗡响,木讷地看向纪三荀。
“我、不知道他是谁。”
贺石寅在一旁赶紧把贺林往一边拉,站在他面前,向窦明复道歉。
“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他是我们家族里的小辈,自去年病了一场后就这样了,不吃不喝不睡,讲话颠三倒四,神志不清,不过他不伤人。”
贺石寅汗毛倒竖,看着对面的人都面色不好,又陪笑着:“他不伤人,真不伤人,莫害怕。”
贺石寅偏头,看着在身后安静乖巧的贺林,默默地松口气。
纪三荀上前一步,自然地伸手护住窦明复,把她拦在身后,知道贺林的力气在他之上,视线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老先生,你也瞧见了,他是冲着我妻子来的,得问清楚了,我妻子不认识他,主人是何意?更是要说清楚。”
贺石寅也纳闷,想起贺林这一路的怪异,以及他时刻挂在嘴边的主人,视线瞟向被称为主人的女子。
贺石寅抿抿干涩的唇,“说来也怪,前几日,他身上突然出现不少伤口,拇指长的伤口,血肉绽开,血流了不少,在短瞬间又愈合,伤口消失,没有痕迹,只剩下血迹。”
贺石寅脊背发麻,看向贺林,“贺林,你到底咋了?问你也不说。成天喊主人,那好,现在你找到了主人,该说实话了吧?”
贺林眼皮轻轻眨着,“族长,贺林是派来保护主人的,护送主人回家,主人身边有多名坏人,得驱赶离开。”
贺石寅冒冷汗:“是谁?”
贺林语气依然机械冷淡:“常年云、孙晨、齐金明、陈珉寸。”
贺石寅一听见这个怪异的声音,就毛发竖起,搓搓手臂,提醒道:“那你可别惹事,给人家添麻烦。”
“是,明白。”贺林应道,眼皮动了一下。
窦明复揪紧心口的衣裳,胸口闷得慌,看见纪三荀回头,她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哭腔,“我……”
话都不及说完,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纪三荀手快,赶紧捞住她,揽住她肩膀,抱起来向马车奔去。
鲁小桃跑过来,脸都没血色,惊恐地看着昏厥过去的窦明复。
程月见状,赶忙铺好竹席被褥,枕头摆好,看着放下来的妹妹,眼眶红着,“妹妹。”
纪三荀眼圈微红,看向昏死过去的窦明复,心如刀割。
“我去请大夫。”纪二泽看向不远处的城门,他跑得快,脚上的弊端也就出现。
纪三荀拿了湿帕子给她擦汗,额头和面颊脖子都是汗水。
贺林直直地站在马车车窗前,音色冷冽:“主人在她的世界苏醒。”
纪三荀脊背一僵,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着那张俊朗却又没点人气的脸,“苏醒?”
记得常年云说过,窦明复老家地裂,她遇险,被救后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省。
现在昏厥,那边苏醒。
那……是不是,她不会回来了?
纪三荀心里一紧,而后缓松,也好,以后她就不会再在这里受苦了。
程月轻拍吴离的肩膀,“阿离乖,乖乖坐着,娘去赶车。”
常年云因为被贺林的力量压制影响,是不能离他们近一点,离得很远。
贺林板板正正地坐在车辕上。程月赶车,跟上纪家队伍的速度,到城门楼附近。
纪二泽寻来大夫,给窦明复诊脉,没有大碍。
“确定没有大碍?”纪三荀问,上次在周大夫那里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以至于以为程苏身体不好,他不行,没怀上孩子。
“她有孕在身,紧张胸闷,又因惧吓,导致昏厥,孩子无事,她也没大碍,多补补身体。”大夫说完,提了药箱便进城。
纪三荀坐在车板上,侧身看着熟睡的窦明复,现在的她,面色红润,呼吸均匀,也不再流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