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现在是晚上,路上没遇到什么人,林生白以前也来过驭兽宗,对去驭兽宗主殿的路有几分印象,于是他打算先从主殿搜起。
“大人,沈尘已经带到地牢了,他很配合,并未出手伤人,我们便没有使用武力,一切都很顺利。”
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林生白小心翼翼跳上主殿屋顶,往殿内看去。
驭兽宗宗主周立山竟神色恭敬地站在下位,微微俯身,听凭主位上的男人吩咐。
主位上的男人一身黑袍,手臂和小腿上缠着粗大的铁链,细看铁链末端有被利器斩断的痕迹,像是之前被囚禁在某处,后又强行挣脱束缚逃脱一般。
赫然是之前在蛇神庙遇到的,系统的道具魔修。
林生白换了个角度,试图看清男人的正脸。
男人的黑袍有着巨大的兜帽,将他大半张脸遮住,从露出来的下巴处可以看清他是戴着一副面具的,面具上画着特殊的符文。
林生白越看越眼熟,正仔细回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这不是先前在遗迹中遇到的那群傀儡所戴的面具吗?!
记得当时沈尘很喜欢,他还特意挑了好几个送给沈尘。
这魔修怎么会戴着这个面具?!
难道……
不,这魔修不可能是沈尘。
蛇神庙时这魔修与沈尘同时出现过,还挨了沈尘全力一掌,二者不可能是同一人。
“大人,刘家村百姓也已关押在地牢随时准备着,只等从沈尘手中获得魔剑,就可以举行仪式祭剑,只是……”
周立山向魔修汇报着进度,末了顿了顿,才接着道,
“蛇神剩余的力量与功德都被沈尘身边的那名修士拿走了,并未附在魔剑上,是以用刘家村百姓祭剑的必要性不大,我们是否将百姓消除记忆放回去,另寻祭品,以免引来正道修士的追查,灵元宗和隐灵宗已经在查我们了……”
驭兽宗抓走百姓的目的竟然是祭剑!
而且还是那把魔剑。
林生白心中一惊,很快反应过来:
这魔修现在所做之事应该是原书中沈尘会做的事。
本该给主角机缘的遗迹最大的宝物确实一把魔剑,目的就是制造主角与反派的冲突,反派要蛇神的力量,要魔剑的力量,还要以人命祭剑,所以会与主角多次交锋。
这是话本中常见的桥段,以前宗门里的师弟师妹们痴迷于坊间的话本,林生白也跟着看了一些,很快想通其中前因后果。
不过……穿书者用魔修道具做这些事,难道是为了培养另一个反派?
魔修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林生白看着他的动作,只觉一阵怪异,却说不出来是哪儿怪。
应当是这魔修是系统道具的原因。
林生白皱着眉头看下去。
“是,”
周立山应下,又问,
“沈尘手中的魔剑已认了沈尘为主,只有沈尘自愿解除契约或者身死道消,我们才能拿到魔剑,您要亲自动手吗?”
魔修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周立山仿佛能看懂魔修所有的肢体语言:
“是,我会亲手替您废了他的修为取来魔剑。”
林生白心头一紧,做好准备跟踪周立山去到地牢。
周立山也准备退下。
魔修忽然动了一下,周立山立刻停在了原地,林生白的目光也重新投向魔修。
大殿内的空气凝滞了片刻,魔修猛地抬手,一股强劲的力量喷涌而出,重重打在周立山身上。
周立山完全不敢反抗,或者说他的防御对于魔修来讲不堪一击,他整个人被击中,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将墙面都撞出蛛网一般的裂痕,狼狈摔在地上,鲜血从他嘴中不断涌出。
“属下、知错……”
周立山被打得身形不稳,却还是跪在地上认错,
“属下不该替大人擅作主张……”
魔修这才重新坐下,挥了挥手,让周立山退下。
林生白看了看魔修,留下一张监视符关注魔修的动向,自己则是跟着周立山离开了大殿。
周立山没有去地牢,而是径直回了寝殿治伤。
林生白便没再跟着周立山,而是查看了一下魔修那边的情况。
魔修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
林生白猛然意识到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似乎除了必要的指令动作外,这魔修都不会有任何的动作,像是一块木头或者说一具尸体那般安静。
不过既然是系统的道具,那也正常,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林生白倒是开始好奇这道具从何而来?
难道是系统凭空造出来的一个“魔修”?
还是本来就存在,被系统夺取了控制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