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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整。
演出结束,演员先后返回舞台。
“阿融,返场可以记录。”穆引冬凑近梁乐融耳边低声提醒。
梁乐融立刻去取手机,视线从前排观众背影掠过,注意到大家也都纷纷拿起手机在拍,随即也加入队伍。
余光里,一只举起的手若隐若现。
她偏过头去,发现穆引冬也正拍摄着,记录下演员讲话。
她不由露出笑容,忽然就忘了自己也在录像,只有双手仍在机械性地举着手机,满腹心思却早已飞到了穆引冬身上,半天转不回头来。
那些通过麦克风传来的声音,统统化作背景音,她只是知道隐隐有声音响动,却听不真切。
也许是台上演员讲起了什么趣事,她看见穆引冬跟随大众一起笑了起来,笑出声来,笑得畅快。
于是她也忍不住跟着笑,眉眼弯弯,漆黑的眼眸里倒映一个同样笑得开怀的穆引冬。
返场结束,全场灯光亮起,穆引冬才终于注意到来自身旁的那道灼热目光。
与梁乐融四目相对时她有些惊讶,长睫止不住轻颤两下,“阿融……你怎么……难道你刚刚一直在看我?”
“对啊。”梁乐融坦诚地承认下来,朝穆引冬用力眨眨眼,“一直在看你呢,不过返场我也录了,回去看。”
听到这句“一直在看你呢”,穆引冬垂了眼,轻咬下唇,再难应声,双颊微微泛起红意。
哪有人这样的,拍着台上看着我……怎么阿融总能说出还有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事呢?
能感觉到自己双颊逐渐开始发烫,穆引冬心中亦清楚,那自己脸上必定也已迅速窜红,完全赤|裸于阿融眼前。
好在,倘若待会儿阿融问起来,她就咬死了不松口,说自己的脸是被剧院的灯光照红的。
演出散场。
人潮涌动,梁乐融紧握着穆引冬的手,带她跟在人群之后缓步往外走。
“接下来,我们去礼物空间吧。”
走出剧院时两个人周遭空间骤增,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梁乐融心情愉悦,迫不及待提及那家来时她与穆引冬没有时间去逛的店。
“好啊,去看看新盲盒。”穆引冬应着,仍记得两个多小时前梁乐融兴奋提起的事。
她自己也期待着。
一路上,两人讨论着刚才那场话剧。
关于《特蕾西》,穆引冬感触颇多,也有许多话要讲。
大部分时间里,梁乐融充当着穆引冬的观众,听她一路喋喋不休,几乎没怎么停下来过。
她爱听穆引冬讲话,尤其爱听穆引冬一下子讲这么多话。
那恰恰说明,引冬对这件事兴趣十分足。
她本是个寡言的人,碰上感兴趣的东西话才会多起来,如今梁乐融已知的是这部话剧,以及烹饪,那么,还有呢?
如果提到绘画,引冬话会多起来吗?
如果,提到我,提到那个网名叫“开心最重要”的主播,引冬的话也会同样多起来吗?
走进店里,两个人并不急着去找Coco盲盒,先从左侧架子开始逛起来。
第二次来到“礼物空间”,梁乐融的心情与上次有很大不同。
她依旧能回忆起前一次自己与引冬在古镇里那家“礼物空间”时发生的一切。
两个人拆了四次盲盒,结果两两相同,这概率也是一绝。
她也记得自己当初对彩虹Coco的嫌弃,可后来带回家中,放在电脑前陪她写稿直播,她很快也接受了它,到如今,彩虹Coco与星星Coco相同,都已成为她家的重要一员。
亦未曾忘记,那天是引冬先看到了Coco,而自己站在她身旁,离她那么近,那么近。
她很期待,今天她与引冬又能抽出什么Coco。
玻璃架上摆放许多精致的小摆件,梁乐融目光从它们身上一个个快速掠过,忽然没来由地转过身,险些与穆引冬撞个正着。
穆引冬被她吓一跳,不解地望着她,“怎么了阿融?”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尽管说的是“问题”,梁乐融脸上却丝毫不见碰到问题后多半会产生的苦恼,在她脸上,穆引冬只能看见铆足劲憋着却仍溢出那一丝笑意。
她也被梁乐融感染,不由憋起笑来,“什么问题?”
显然是知道自己藏不住的,梁乐融不再辛苦憋着,索性肆意灿烂地笑起来。
“我在想啊,如果等会儿再抽之前那个系列,不会我们两个天选之人又得抽到星星和彩虹吧,那可就厉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