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整个塞特尔大陆离神明最近的种族是什么,答案非精灵莫属,他们是大陆正面诞生的第一个种族,拥有最优秀的元素亲和力,拥有最优雅强健的身躯,和几乎无休止的生命。
他们的眼睛见证过无数沧海变迁,拥有对大陆正面最完整的记忆。
寻找解决神明诅咒的办法,或许在精灵的领地能够找到答案。
只是……陆砚秋想了想上次梦里的伊洛文,打心底觉得棘手,这么久过去,他身上那股疯劲怕是只增不减。
陆砚秋正想着,忽然察觉到周身的气息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身边趴伏在地的吉祥睁开了那双凌厉的眼睛。
一条漆黑的藤条凭空出现,浓稠漆黑的汁液从藤条顶出的缝隙周围缓缓渗出,人形的虚影逐渐凝结。
吉祥几乎瞬间出手,陆砚秋只感觉耳边刮过一阵风,将头发吹得扬起,他还未从系统的转播里面反应过来情况,那根伸出来的藤蔓就被吉祥清除了。
但这并没能阻止这股力量的继续侵入,熟悉而陌生的气息不远不近地来到陆砚秋面前。
末世中锻炼出来的敏感让他即使看不清听不见,也知道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伊洛文。”他睁着空洞的双眼,缓缓念出对方的名字。
“才多久没见,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伊洛文眯着眼睛,脸上是怎么也止不住的笑意,他看看旁边警惕的巨狼,“你竟然还把它留在身边。”
如果不是这头碍事的狼,自己今天就能带他走的。
瑟提尔看着面前肆无忌惮的精灵,目光简直能化作刀剑将精灵刺穿。当陆砚秋喊出这个精灵的名字时,他就要忍不住将对方撕成碎片的冲动了。他身下的影子扭曲纠结,混乱不堪,他不想陆砚秋对着这个可恶的精灵说话,几乎要发疯了。
杀意有如实质,陆砚秋都不禁侧目。瑟提尔赶紧在陆砚秋看过来的时候收敛住浑身可怕的气息。
倒是伊洛文开口了:“你没看出来吗,他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若是往常的陆砚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多少会辩解两句,但现在的他充耳不闻,就像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似的。
伊洛文察觉到不对劲了。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伊洛文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头碍眼的野兽会将陆砚秋看得这么紧了,换做是他,也会如此。
他觑了一眼瑟提尔,毫不掩饰地,微笑着向陆砚秋伸出手去——
如他所料,浓郁的血色瞬间将他淹没,将他这具分身压得粉碎。
另一边,坐在母树下的伊洛文发丝逶迤一地,和母树的树根交缠融合在一起,月光将他白色的发丝照得雪亮,整个场景展现出奇异的圣洁。
直到他慢慢睁开了那双血红的眼睛,那本来纯洁无匹的脸上顿时染上诡谲的妖异。
他勾唇轻笑,脸上还带着一丝惋惜。
随后,另一个精灵从母树旁由跪伏的姿势转为坐起,他面无表情,跟随着伊洛文的手势膝行至他面前,重重地将脑袋砸在地上。
伊洛文垂下眼帘,素白的手指轻轻一勾,精灵便跟随着他的动作直起上半身。
“该你出力了,莱瑟。”伊洛文皎洁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跪在地上的精灵的面庞被月光照亮,赫然就是之前跋扈嚣张的祭司候选人,莱瑟!
“带着我的命令下去,为了母树光辉的意志,我们的枝桠要生长到人类卡尔菲亚王城的所有角落,找到那个最受母树喜爱的孩子。”这名曾经光辉耀眼的祭司候选人戴着微笑的假面,在名为信仰的话语中吹响了征战的号角。
他想他能找到陆砚秋,亲手将他带回来,即使将人类王城的整片土地全部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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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砚秋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安抚这吉祥的情绪,让它收敛些身上那可怕的气息。
真是奇怪,陆砚秋从来不喜欢将不确定因素留在身边,但这个原则放在吉祥身上似乎就完全无效了。
他下意识忽略对方身上所有古怪,全身心信任它的一切,尽管自己对它似乎一无所知。
吉祥身上还戴着之前陆砚秋套上去的可笑围脖,一副滑稽的样子守在陆砚秋身边。先前它无比抗拒戴上的东西,这个时候偏偏就不会拒绝了。
这件围脖没有附魔,不能自由调整大小,戴在现在的瑟提尔身上勒得有些紧,但他只有戴着这个才觉得心安,他身上有那个魅魔的标志,他的魅魔说不会丢下他,他的魅魔从来都很负责任。
他就用这种方式想将这个老是生病的魅魔和自己牢牢捆在一起,似乎这样就让他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