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铭毕恭毕敬,似笑非笑:“今天的我,会考虑的。”
“什么叫‘今天记得考虑’。平乐丫头,你挖我的人挖了这么久,成功过吗?”
月客哭笑不得地喝了口茶,摇摇头。
“坚持不懈,清铭总会被我的真诚打动的,对吧清铭?”李平乐张扬地给清铭抛了个媚眼,清铭不为所动,安静地退至月客身旁。
夏侯浔瞄了清铭一眼,此人虽算是个俊俏男儿,但李平乐看人好像要求都高,怎么会对他感兴趣呢?
月客留意到身旁的目光时,夏侯浔已然移开了目光。
月客开口:“我们说正事吧,你们各自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还有这两位,迪依玛姑娘和……”
另一个舞者有礼道:“琪娜。”
月客点头:“琪娜姑娘、将军和平乐,你们都可以针对此次事件做一个分析。”
李平乐抿了口茶:“这次我不准备发表任何说法,只做交易。”
夏侯浔冷哼了声,讽刺道:“你又想故弄什么玄虚?”
“夏侯少将军,别急着讽刺嘛。反正我们的合作是成不了了,但既然我李平乐也在擅自调查,贸贸然结束好像有点……不甘心?”李平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等下李雨生会到来,他那里有原价三两银子的情报,但我可以给月客友情价二两,怎么也?”
月客温温柔柔地腹诽:“怎么以前我向你买情报的时候,就不见你说友情价呢?”
“因为凡是你的单,我都已经算你友情价了,心知肚明好吗?”
李平乐睨了月客一眼,月客笑嘻嘻拆人台的性子,太腹黑了。
李平乐咳了两声,道:“当然,李雨生所带来的情报,也会是你们在座四位所关心的情报,可以解决你们在月牙城七天内所遇到的困难。”
夏侯浔无情戳破:“说白了,你就是笃定我会买下情报,想吞我的钱呗。”
李平乐不满地弯指叩桌:“我在替你消灾呢。现在别这么轻易下定论,怕事情过后你打脸太疼,带着好吃好喝到我面前一个劲儿地说感谢。”
夏侯浔“呵”了一声:“我看你这梦还做得挺美的。”
夏侯浔和李平乐互相瞪着,谁也不肯给谁让步,空气又开始凝固起来。
“难道……你是千机阁的人?”琪娜总算听出了一点头绪,“姓李。是……李左钦使?
李平乐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看在场无人反应,琪娜嘀咕道:“怎……怎么会是个女的?”
李平乐笑看琪娜:“为什么不能是个女的?”
“我……我只是惊讶……”
李平乐轻轻勾起唇角,目光迅速移到心不在焉的迪依玛身上,又迅速地收了回来。
“姐!我来啦!”
外面一个张扬的声音响起,李雨生气喘吁吁道:“哎哟赶死我了,可以给我来杯茶吗月客大哥。”
月客吩咐:“清铭,给雨生一杯茶,顺便给客人换下茶。”
“是。”
李雨生轻咳两声:“不行,救命啊,喉咙干得呛,你们有谁没喝过茶借我喝一下。”
李雨生说着,分别揭开李平乐和月客的茶杯,发现是空的。他又绕过去揭开夏侯浔的茶杯,发现里面有水,拿起来咕咚咕咚地灌进喉咙里。
夏侯浔看着小子率真,生了一丝好感:“有这么渴吗?”
“姐夫,你有所不知,我是从城西跑到城东,又跑到城西这边。我姐说一定要戌时到,我怕挨她骂才这么赶,这两个时辰可是半点水都来不及沾……”
夏侯浔只留意到开头:“你说什么?谁是你姐夫?”
“你呀!”
李平乐拿起桌面的果子就往李雨生扔去:“你什么你?认谁不好认他做姐夫?李雨生你有毛病还是吃错药了啊?”
李雨生眼疾手快地接住李平乐的扔过来的果子,赔笑道:“姐,你不知道,这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你被姐……你被将军扛走的事儿,这不,邻居都以为你要嫁人了呢!”
李平乐又拿起一个果子往李雨生扔去:“你特么不会替我澄清一下啊?硬由着那些人毁老娘一世英名?”
李雨生躲不过果子攻击,额头生生挨了一记。他在清铭手上抢过茶壶,屁颠屁颠到李平乐身边给她倒茶:“姐,你别生气,不全是坏事啊,起码套情报也方便些。你不知道,夏侯少将军的名字,居然还挺好使的。”
李平乐不满地皱着鼻子,催促道:“算了算了,说正事。”
“哦……”李雨生在怀里拿了个信封出来,李平乐往夏侯浔方向抬了抬头,李雨生便将信放到夏侯浔手中:“这里是舞团一百个候选人来历,乐姐已筛选出六个可疑目标。若将军不信乐姐的眼光,可以另行研究。在座的人也可以传阅,一起帮忙研究一下。”
月客怔了怔,欲言又止。
夏侯浔看了名单一眼,递给旁边的迪依玛和琪娜。
李雨生继续道:“舞者选拔是在二十天前,西宁谍者必定会从舞团下手,因为这是大国与阿布思族之间重要的外交事件。至于沉香,已经被咱师兄江承戌制服了,供出了今晚的行动是杀了迪依玛,因为她是最有可能担任此次领舞的人。”
迪依玛双手颤抖:“我和琪娜打算来城里置办舞衣,发现一直有人跟踪,太过害怕才说躲到城主府这边的。我们以为只是一般过路的强盗,没想到是杀手。”
“我们得知迪依玛的状况,姐和我才分头行动。这次西宁谍者无法得手,我们猜想后日的选拔宴会,正是另一个下手的时机。”李雨生对夏侯浔道,“少将军,当务之急要保护好迪依玛,以及你自己。”
“我?”夏侯浔轻笑,点头,“谢谢提醒。我想,没人能够动我半分吧。”
“啧,狂妄。”
李平乐在一旁腹诽,夏侯浔假装没听见。
李雨生表情变得严肃:“之所以说让将军注意,是因为西宁谍者诡诈多端。您之前在红秀山吃过亏,心里应该清楚得很;其次,你是大国派来的重要使节,如果被西宁谍者伤了你,朝廷愤怒,阿布思族与帝从此生了嫌隙,事情就不好办了。”
夏侯浔看雨生语气真诚,道:“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李雨生继续解释:“另外,我姐安排了些线人留意,只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刺客应该都是当天暗中聘请,是专业的雇佣杀手,短时间内无法查到踪迹和端倪。反正,将军请尽早安排防卫,从宴会到大国离开这段时间,千机阁都会有人在暗中关照着的,将军这统共十两银子,不会白花。”
夏侯浔看了李平乐一眼,道:“听雨生兄弟这样说,的确感到物有所值。果然好好说话,才能让人信服。”
“我也觉得,我弟弟实在太优秀了。”李平乐拍了拍手,表示赞美,“不像我,就想看某人浑身不爽,生气吃瘪的样子。毕竟,那实在太有趣了。”
夏侯浔“哼”了一声:“希望你别让雨生弟弟学坏,李左钦使。”
李雨生默默站到清铭旁边,低声道:“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矫情!”
清铭的唇线柔和了起来,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