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乐心里舒坦,向栓在石头边上的马走去,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出现几个人影,急得大叫:“李雨生,快跑,师父来抓人啦!”
李雨生和夏侯浔互相看了一眼,上马就逃。
身后的人追得更紧,其中江承戌的马领先在前头,大喊:“平乐,雨生,你们给我回来!师父说,既往不咎,只要你们回来!”
李平乐跟着大喊,却不忘快速驱马:“回不去啦!我一定要去帝都!我要找我弟弟!”
夏侯浔驱马更快,领在前头:“跟着我!我知道离边境线最近的方向。”
万八方冷静吩咐江承戌,道:“承戌,给我放箭,不能给平乐进大国的机会。”
前头三人听罢,心里一愣。
尤其是李平乐,眼泪一出,却瞬间迎风吹干。
江承戌不解,着急道:“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平乐啊!”
“如果那丫头残了废了,师父一辈子养她。如果那丫头死了,我这把老骨头给她陪葬。但我万八方还剩一口气,绝不能让她踏进大国一步!”
江承戌似懂非懂,却听明白万八方的决心。
江承戌马上稳住身体,一抓三箭,开始拉弓。
箭携刚纯真气,破风而出,肉眼可见风的扭曲转动。两箭精准贯穿了李平乐坐骑的马蹄上,一箭对准李平乐的身体。
李平乐警觉,让身体真气涌动,扭身堪堪躲过,箭射到了马首上。
李平乐马首激灵一扭,马儿吃疼倒下。李平乐反应极快,放开缰绳,利用欲倒的马背借力一跃。
夏侯浔及时接住了李平乐,让她坐到他的马背上。
李平乐愠怒:“江承戌,你确定要用你的‘鹰眼之箭’对付我吗?!”
江承戌凝神静气,沉静道:“平乐,就当师兄来考验考验你,就要看看你今天是否出得了这个师!”
夏侯浔道:“平乐,还有一里。”
“冲过去!”李平乐轻巧转身,背对夏侯浔,思绪愈发冷静,“我李平乐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爬进大国。”
似了解李平乐的决心,夏侯浔沉稳道:“明白。”
江承戌迅速抓了三箭,对准夏侯浔和李平乐:“师妹,若你死了,我会给你陪葬的!”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李平乐盯着江承戌,认真应付江承戌三箭。
三箭离弦,空气扭动更快,沙尘吹起,窒息感扑面而来。
李平乐真气灌满全身,身轻如燕,高难度的扭腰踢走殊死一箭,又迅速徒手抓住一箭,箭柄震碎散落随风散去。
最后一箭直指自己的面门,李平乐身体稍沉,迅速抓住,箭刃正正地停在李平乐的眉心。随着马蹄踏地,一道无形真气“咚”地一声散发出去,马儿踏地之处,土地龟裂。
李雨生在一旁看着惊险三箭,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夏侯浔感受到背后的真气激荡,却坚持着专心前行,目光停在不远处的灰烟上,喊道:“前面有火障!”
“雨生,停下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李雨生愣了,立即勒住了马缰停了下来,却未见夏侯浔停下来,反而越跑越快。
“将军、姐,你们疯了!”
两人置若罔闻,夏侯浔勾起嘴唇,从容道:“摊上你这事儿,我算是倒八辈子霉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李平乐凝神看着江承戌拉尽最后一搏的三箭,淡淡道:“如果你死了,给你陪葬就是了。”
“坐稳了。”
火势临近,三箭齐发,气势比前两次更甚,甚至晃动了烈火的焰势。
两人的马越过那烧得旺盛的烈火,同时李平乐为了空手硬接着三箭,身体肌肉一震,重心不稳,整个人从马背上脱离至半空,正往火里掉落。
千钧一发之际,夏侯浔身体一沉,借马背跳至空中,一把护住李平乐,将她抱离那熊熊烈火之外。
马儿倒在火里悲鸣,夏侯浔和李平乐两人互相拥抱,从高空滚落在地。
江承戌和万八方束手无策,停在火障的一端,担忧地看着对面。
随后,夏侯浔扶着李平乐站了起来,李平乐为了接住江承戌的箭,扯了旧伤,不断地咳血,流血发红的双手在颤抖着。
李平乐忍着血腥,骄傲地抹了抹唇上的血,倔强又认真——
“师父,我赢了,我进大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