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为何要急于一时,你们其实无需在这些将士身上套取情报。往后等到了帝都,不是能向更多合适的人去了解吗?”
李雨生解释:“我姐现在已经悠着做了,要知道,姐创过的最高记录,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了解百人小队的重要情报,以及重要人物的私下生活。她交待给我的目标是,到帝都前从你这支队伍里,了解现在大国的情况。”
将勤提出了疑惑:“但这些人说的话里,有真有假,有夸大也有隐瞒,她究竟怎么辨别这些情报的真实性?”
“这就是为何千机阁的情报价值千金的原因。你这样问我,我也无法清楚地回答你。”
夏侯浔复而看向李平乐,她在跟将士碰杯,一起搅着花生米,这样的情景却没有丝毫异样感。
李雨生回答道:“千机阁为数不多处于上线的人里,都练就一种迅速融入人群套取信息,准确地辨别说话人真假的能力。他们能用直觉,快速整合各路情报,筛选多余信息的。我姐的能力尤为优秀,攫取情报快速、准确、绝不含糊。”
夏侯浔收回目光:“行,明白了。”
李雨生坦然笑道:“将军放心,如果你想多了解我姐,都可以问我。不过我姐的感情生活几乎是零,倒不像少将军您,居然还暗恋过程……”
夏侯浔眉头一皱,震惊看向李雨生。
李雨生立即指向将勤:“是他告诉我的。”
将勤一脸难以置信,吼道——
“李雨生,你出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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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朝圣舞团到达邕州洛城。
邕州是天府之国,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住在邕州的女人小孩儿,肤色白皙清透,仿佛一尘不染,只因水土风物情浓备至,百姓无忧无虑,生活闲适。
正值秋日,天空万里无云,红枫落下,夺目而迷人。
李平乐骑在马上,看路旁熙熙攘攘,又觉秋高气爽,令人畅快,不禁松开马缰,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琪娜掀开马车遮帘,向李平乐打招呼道:“乐姐,你怎么不坐马车啊?陪我聊聊天也好啊?”
李平乐立马拒绝:“这玩意儿我坐不习惯,晃得我头晕。你别没事找事,好好跟你家男人歪腻吧!”
“乐姐你这嘴真是……不害臊!”
琪娜娇嗔,趴在窗户,似不甚高兴道:“对了乐姐,我有一事相求。”
“怎么了?”
“虽然我成了领舞,但有些舞者不太服我,我便想到了你。乐姐有教导之才,跳舞又不错,不如做我们舞团总管吧!”
李平乐轻咳了两声,却没半点谦虚的意思。一副“老娘就这么优秀”的模样,推脱道:“诶,我还要帮少将军处理事务。忙得很,少将军肯定不会答应我一心二用……”
“我答应你,我正想给你个头衔。”
话音未落,夏侯浔从后面驱马而来,带了些阴恻笑道:“而且,我看你实在太闲,一路上八卦个不停,是得找点事做了。”
李平乐抬眼望天。
几天下来,夏侯浔就是这般阴阳怪气,听李雨生说他就是不满她四处八卦他的私事。
本来还处得好好的,关系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
李平乐哪儿是受气的主,又揶揄他:“夏侯浔,你要不改行算卦吧?我看你挺会阴阳的。这几天我都在了解帝都的情况,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夏侯浔斜睨李平乐一眼,不满道:“可你连我身边的人都敢打探。”
“你家将勤口不严实,怪谁呢?退一万步说,你以为你自己藏得严实,你大可问一下周围的人。谁不知道你小时候,暗——恋——过——程——筠!”
李平乐特地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听见。
士兵们不禁抿嘴笑了,气得夏侯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指着李平乐咬牙切齿。
李平乐看夏侯浔干瞪眼生气,解气不少。
恰逢余光瞥到街道巷口中,一堆小孩对一个身穿缟衣的男孩拳打脚踢。
李平乐眉头微皱,停下了马,对夏侯浔道:“我等下回来。”
“喂,你去哪儿?”
夏侯浔虽心里气着,但仍然不是很放心,也下了马跟上。
李平乐在巷口指着高个子的小孩大喊:“喂,光天白日下欺负人呐!”
那些小孩看见大人都害怕起来,一哄而散跑进巷子里,留下满脸淤伤的男孩。
李平乐上下瞧了眼男孩,将他扶起,给他拍了拍膝盖的尘土。
后头夏侯浔赶到,刚好看到这一幕。
“疼吗?”李平乐关切问道,小孩儿呆呆地摇头。
“叫什么名字?”
“崔业。”
“家中有人新丧?”
小孩儿点头,奶声奶气道:“父亲过世了。”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小孩儿重复道:“父亲过世了。”
李平乐沉默半晌,道:“我带你回家好吗?走得动吗?”
小孩儿点头,正想抬脚,又默默摇头。
夏侯浔蹲了下来:“走不动的话,哥哥抱你。”
李平乐奇道:“你还跟来了啊?”
夏侯浔淡笑:“只是好奇你突然跑掉究竟想做什么,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恻隐之心。”
“恻隐之心?”李平乐自嘲地笑了一声,“算我有吧。”
这下到夏侯浔疑惑了:“怎么?你不是看他被人欺负才来的吗?”
李平乐心绪平静,目光微凝:“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别高看我了。至于为什么出手相助,倒是因他这一身缟衣。”
夏侯浔听罢,认真打量着崔业,暗皱眉头:“洛城新产麻质缟衣,为父辈新丧所用。戴孝帽、六尺布包头、十四尺的麻衣、着草鞋、挂孝球……这是帝都宗室守孝礼节——”
夏侯浔下了定论:“他……是帝都人?”
“我敢肯定,他的父亲曾是庙堂中人。”
夏侯浔心里五味杂陈,道:“今晚舞团住在洛城,我等下让将勤找家客栈安顿舞团,再询问当地县尉这孩子父亲的事。”
“将军痛快。”李平乐赞赏地看向夏侯浔,道:“当然,也只有将军您这头衔,才能压得了这小城的官。孩子家里那边的事由我来探听吧。有消息后,跟你到洛城县尉那儿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