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西为何坚持要我这个十多岁的丫头给他押这么重要的镖呢?
那日的情形二位也看到了,他是宁可伤了自己也要救我的。
你们可有查到我和易西之间的一丝一毫的关系?”
几人都没有说话。
江边唇边扯出一抹笑:“这个你们查不到,自然还有别的东西,你们也查不到。”
江边的话说完,一片安静。
唐远开口:“如果,姑娘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当下这种情况,何解?”
江边笑道:“果然不愧是帮主,就是比那些小弟们果断。”说完还瞪了一眼朱阳,“如今你们既然卷了进来,再想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的了。”
话说一半又悠悠的饮了一口茶。
“你个小丫头片子卖什么关子,有屁快放!”
江边看了看朱阳,他越是催,她喝的就越是慢,朱阳也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既然不能全身而退,索性直接参与进来。”
“你是让我们……”唐远神色变了变。
江边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帮主英明。你们必须站队,并且只能是三殿下的队!”
“这三殿下未必会……”
“我会帮你们!”江边的眼神和语气一样的坚定。
场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唐远和周夜在思考。
朱阳简单的大脑思考不了一点,只能抓耳挠腮的看着两个当哥的。
就在江边腰酸背痛的快坐不住的时候,唐远总算是开口了:“这件事我们还需要好好想想,商议一下。姑娘便先歇息歇息,待我们有了定论再与姑娘详谈。”
江边起身,揉了揉腰肢:“行吧,那我,总不能还是去柴房吧?”
“那是自然,之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风七,带姑娘去客房。”唐远起身相送。
江边看着这个叫风七的小弟:“小兄弟,又是你啊,好巧!”
风七这次可不敢有不敬了:“姑娘这边请。”
江边随着风七一起出去,路上一直打量着风七:“风七是吧,你看着和我差不多啊,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三了已经。”
“十三啊,那比我还小呢!你来这天煞帮多久啦?”
“我就在这天煞帮长大的!”风七说的颇为自豪。
“没看出来这天煞帮还存活了挺长时间啊!”江边啧啧称奇。
风七白了江边一眼:“这是什么话!,天煞帮可是有三十多年了!”
江边连连点头:“果然是大帮派!”
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江边脸上的笑便没了,整个人扶着墙便瘫软到地上,抬手擦了擦汗:“妈呀,可算是赌对了!”
没错,江边就是在赌!
她不停的喝茶也是在不停的掩盖着自己的慌张,好歹是硬撑过来了。
饭桌上振振有词说的那些真真假假,她真得感谢回去的那段时间。
听小乔讲了那些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又知道了易西和三皇子之间的种种。
不然她哪知道这些!
被劫走的那日,又听易西提到了大殿下、二殿下,她稍微捋了一下就编了个还算说的过去的故事。
至于这雇佣天煞帮的到底是大殿下还是二殿下,估计天煞帮自己也不知道。
对江边来说,只要这天煞帮最后能站在三殿下一边,她既能活,也能为三殿下寻得一大助力。
想到此江边还是忍不住的称赞自己一句真厉害!
刚刚在外面强撑了那许久的镇定,再加上前两日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江边爬到床上就昏天暗地的睡了起来。
江边睡得舒服唐远三人却是寝食难安。
唐远坐在上首一直皱眉盘着手上的两个核桃,周夜坐在一侧抱胸闭目。
朱阳则是坐不住了,背着手走来走去:“叫我说这丫头片子的话也不能全信。
谁知道这是不是她在唬我们呢!
那朝堂上的事,是她一个丫头片子能知道的?
大哥、二哥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周夜依然闭着眼睛:“那姑娘不像是说假话的模样。
再说了,她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也没把她自己摘出去。
我看着那姑娘倒像是在帮三殿下做事的。”
沉默了许久的唐远长叹了一口气:“周夜,朱阳,你们可还记得我们这天煞帮原来叫什么?”
周夜睁开了双眼,朱阳也停止了走来走去。
唐远继续:“飞鹰帮。当初我们受人欺凌,成立了这飞鹰帮本是为了惩恶扬善的,锄强扶弱,可是什么时候就背离了初心了呢?
这些年,我们过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遍地都是仇家。
云五、雨六、风七、雷八、电九,你们看看他们的脸,那是我们曾经的脸。
我们要让他们以后过和我们一样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吗?”
周夜和朱阳都低头沉默着。
“这一次无论是福是祸,对我们天煞帮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转变。
不信她,就算逃过这一劫,也还是现在的天煞帮。
若是信她呢?我们成为三殿下的臂膀,为朝廷效力,云五这些小崽们以后从个军不在话下。”
周夜点了点头:“大哥说的有道理,但是,这朝堂形势,风云万变。这三殿下若是不能胜出……”
唐远露出了一丝苦笑:“左右都是与另外两位殿下为敌了,我们这次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周夜没有再说话了,陷入了沉默,一盏茶后叹口气:“我听大哥的。”
朱阳两边看了看:“我脑袋笨,大哥、二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江边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入夜。
朱阳来敲过五次门都被江边扔到门上的枕头砸的闭了嘴。
直到入了夜,江边才慢悠悠的摸到了饭桌旁。
朱阳的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挺会挑时间!”
唐远则是淡淡的开口:“来了便坐下一起吃吧。”
睡了差不多两天一夜,江边早已饥肠辘辘。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江边靠在椅子上,慵懒地看着唐远:“帮主大人对我的提议怎么看呢?
可有作出决定了?”
“决定就是宰了你个满口谎言的丫头片子!”朱阳在一旁吓唬着江边。
江边却是满不在乎:“可以啊,反正有这么大一个帮派、几百人给我陪葬,死的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