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结束,贡院的大门打开,外面是等候许久的家人们。
刚出大门,赵慎行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江边。
看到赵慎行出来,江边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远远的招手:“哥哥,哥哥!”
赵慎行扬起了笑容就走了过去:“这么多人怎么过来了?”
江边四处看了看,拉着赵慎行就进了马车:“哥哥,我带你去庄子上去呀。”
“你呀,小脑瓜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总要去和李姑娘说一声的。”
“我来之前已经和她说过了的。哥哥,你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庄子吗?你嫌庄子条件太艰苦是不是!”江边说着竟还有些委屈。
赵慎行无奈:“哪里的话,有边边在的地方,就没有苦的。”
江边嘻嘻的笑着,搂着赵慎行的胳膊就靠在了他身上。
马车驶离了闹区行至郊外,赵慎行听着外面林间的阵阵鸟鸣,试探地开口:“边边……”
“嗯?”
“你说过,我考完试便告诉我你在做的事情。”
“哥哥……”江边依然是靠在赵慎行的身上,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等你成绩出来,你若是以后要留在京都,我必是要告诉你的。若是……,那哥哥便回清水镇,等我。”
赵慎行抚了抚江边的头发轻叹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到了寂山庄,烟汀和巧儿早已被江边接了过去,小乔和巧儿两人相互别着劲儿却也收拾出了一间院子。
江边带着赵慎行进了院子,大致逛了一圈,熟悉了一番,便在正厅坐下。
巧儿给赵慎行斟完了茶,便来到了江边身边。
小乔挡在了跟前:“我家姑娘自然是我来斟茶的。”
巧儿瞪着小乔:“怎么就你家姑娘了?我家姑娘跟我们可是九年的时间了,自然是我家的姑娘,我来照顾的!”
“这几个月都是我在照顾的,姑娘身子还需调理,这该喝什么茶,什么温度的茶,自然是我最清楚。”
“那你可真好意思说,我家姑娘跟着我们八年多没受伤,这在京都不到两年的时间,你自己数数,都受过多少次伤了!”
小乔急得直掉泪珠子:“我,我这京都……江姑娘……”
江边拉过了小乔的手过来,给她擦了擦眼泪:“好了,这有什么好争的嘛,你们都是我的好丫头,好姐妹。
小乔你熟悉庄子上的事情,以后这庄子里的事务小乔你多帮帮我。
巧儿你做生意方面懂的多些,那以后这方面多帮衬帮衬。
生活方面,小乔你负责饮食方面,巧儿你负责起居方面。
这样如何?”
给小乔擦完了泪珠,又把气鼓鼓的巧儿拉了过来,两只小手交叠到一起,江边此刻真觉得自己是个老母亲了。
反正现在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在古代有个十二三岁的女儿好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两个小丫头还是气鼓鼓的扭头不说话。
江边继续开口:“哥哥、烟汀和巧儿刚来京都不久,这气候和饮食方面未必会适应,巧儿你便随着哥哥先歇上一歇。
过两日我要去一趟南方,这庄子还得小乔你帮我好好看着的。
巧儿你比小乔年长些,平时也要多照顾着些。
这么大个庄子,我不在的时候,若是没你们我还真不放心呢!”
江边话刚落,赵慎行的茶盏放了下来。
“边边你又要出去?我这才刚来,你就又要走。”
“哥哥,庄子里的作坊已经建好了,但是果树还得两三年,最快也是明年才能结果,我要去南方采买一些水果回来。”
“那我与你一起去。”
江边起身来到了赵慎行身边坐下:“我这一趟走水路下去,来回得月余。春闱揭榜是十日之后,哥哥,你得留在京都。若是能进殿试,你不在京都怎么合适呢?”
赵慎行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在存心气我呢!”
“哥哥,只是事情正好赶到一起了而已。”
赵慎行捏了捏江边的脸蛋,眼中流露出心疼:“没有怪你的意思。
只是边边,你不知道,那日第一眼见到你,抱你下马车,你黑了,瘦了,轻了……
边边,我不想你太辛苦。
边边,我不喜欢这种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感觉。”
江边浅浅的在赵慎行的脸上一啄:“哥哥,我会要你帮忙的。哥哥信我。”
“好。”
江边笑了笑便把头埋到了赵慎行的怀里。
赵慎行的身体也是熬到了极限的,从清水镇赶到京都,未歇上两日便进了贡院,进行了紧张的三日考试。
才刚刚入夜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江边早早的便起身去了景王府。
考后,姜煜每日也是要忙着去礼部监察阅卷的,所以江边只得早早的,赶在姜煜出府之前,与他说了借用范武和严钟几人的事。
姜煜只是无奈的看看江边一眼。
“这种事江姑娘何必还说与我听?姑娘要用人,直接拿过去用便是,本就是姑娘带过来的人。”
江边嘿嘿笑了两声:“那怎么行,总归是军队,军队就得有纪律。
要是谁都能随意拿几个人走,那不成一盘散沙了嘛!”
说完江边还是让姜煜规规矩矩的写了一份印着他私信的文书这才离开。
江边只点了十个身强体壮的,再加上一个严钟。
带着这十一人便先回了寄山庄。在寄山庄却不想还有一人等着。
思瑜。
思瑜看见江边一拱手行礼:“江姑娘,少爷知道江姑娘要去南方,安排思瑜随行保护。”
思瑜的功夫江边是清楚的,略微想了一想便不再客气:“替我多谢易三公子,只是……这京都多危险,易公子这边……”
“姑娘放心,少爷的功夫远在我之上,没有姑娘在身边,这京都少有人能伤他。”语气中似乎还颇有些怨言。
江边自知思瑜说的是不错的,只是笑笑便过去了。
只是烟汀跑了出来:“我也得一起,我家公子不能随行,我总是要一起的。谁知道那什么易三公子趁我们公子不在的时候,让这思瑜悄悄想干点啥呢!”
思瑜习武之人,抱着剑靠在一旁只淡淡的看了烟汀一眼,没再言语。
江边头疼的扶额,看着这不断壮大的队伍,唉,竟有种拖家带口去旅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