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想质问易培若为何会和吉冈桃子搅合在一起?
可他以什么样的身份质问呢?易培若的情人?吉冈桃子的未婚夫?还是一个投日的汉奸?
他更想问易培若追过来,是为了他吗?
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敢问也不敢听,无论与否,他都不要。
在黯淡的暮色里,易培若打破了沉默:“你有什么说的吗?”
沈青祺把袖口仔仔细细地挽好,低声回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易培若又是沉默了许久,这次的沉默让沈青祺生出了一点不安的预兆。在他将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易培若突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随后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手向后开了一枪。
那枪正中许呈祥的腹部,许呈祥被子弹打得往后一踉跄,可并没有倒地,易培若继续瞄准他的脑袋——沈青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翻身,抱着易培若的腰往外一拽,那枪失了准头,击中了许呈祥的膝盖。
易培若冷笑一声,拧开沈青祺,站起身来继续开枪,一枪一枪地把许呈祥打成了血葫芦!
沈青祺后脑勺重重地砸在石板砖上,他倒在地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意识模糊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头上多了一只手。
易培若半跪在地上,慢慢地抚摸着沈青祺脑袋。后脑勺湿湿的,是沈青祺的血,不过没有血流成河,应当没有到致命的地步。
易培若面无表情地审视着沈青祺。
他承认对于沈青祺动了心,然而这点动心不足以让他咽下今日的屈辱与愤怒,更何况这涉及了他的底线。
贪婪!愚蠢!骗子!无可救药!
既然树长歪了,那便烧了吧!
易培若薅住沈青祺的头发,顺着气力把他的脑袋往地板上砸。地上的血迹慢慢扩大,沈青祺一开始叫了两声,随着这一下又一下的撞击,渐渐没了声音。
在暴虐之中,易培若找回了自己的秩序——他本来就是杀伐果断的人,他容不下任何迕逆和欺骗他的人,沈青祺又怎么能成为他的例外。
易培若一撒手,沈青祺满头是血地倒下,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易培若的手上亦是鲜血淋漓,往鼻间探了探,仍有鼻息,只是微弱。他张开五指往沈青祺的脸上一抹,鲜血在雪白的脸上竟像了胭脂。
五指顺着脸颊往下划,在咽喉位置停顿了几秒,继而往下摸到了腰带。
身后传来微弱的动静,易培若回过头,看到许呈祥浑身是血,扭曲着身体正往这边爬。
易培若知道许呈祥这幅尊容已然构不成威胁,便无视了对方,一把抽开沈青祺腰带,将他剥了个赤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