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洞的一圈,然后走向了卡在大鸟腹部胸膛位置的洞沿处,大鸟的胸膛处没毛,他能离洞口近点,他蹲在洞口,旁边高立的是大鸟开膛破肚而暴露的内脏,带着浓浓的兰花香。
“纪桉意,鸟还留吗?”言烛没有移动鸟的身子,他本来想从这只鸟的肚子上割下块肉来,作为交流的出入口,但害怕鸟会受力掉进去,就克制住了这个冲动。
外面的对话纪桉意听得清清楚楚,发现言烛也听到了她说了什么的时候,她挑了挑眉。
“想留,但我觉得它不太想留我了。”她很委屈。
大鸟竭力摇头,一只鸟身上莫名让人看到了求生欲和有口难开的无助感。
点头yes,摇头no,它说不要,我偏go。
“你想活?”纪桉意问鸟。
大鸟连忙yes了两下。
言烛明了,他佯装生气,加火:“不行,我不同意。”
纪桉意痛心:“可它只是一只可怜的小鸟呀。”
贺三怡看着蹲在洞口的言烛还有撅着屁股牵着绳子侧头贴在洞沿上试图听到些什么的桑藏衔。
她默默地去攻略谢喜简了。
指望他们几个拉拢新队友吗?那么他们将会成为恒定值为四的小队了。
因为谢喜简是发自内心的怀疑他们有病。
贺三怡和谢喜简并肩:“你给她下的什么毒?”
出乎意外的是,谢喜简对她的态度一直还行,谢喜简没看她,但回应了:“穿肠散。”
贺三怡试探:“听起来很毒。”
“实际上也是。”谢喜简的面上没什么表情,她的视线有时候会落在桑藏衔身上,不是对他感兴趣,而是在找机会挣开这个绳子。
“有解药吗?”贺三怡问。
“没有。”她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假话。
贺三怡愣了愣,情绪收得很快,她闲聊一般:“会死吗?”
谢喜简终于把视线移到她的脸上了,谢喜简问她:“你觉得呢?”
贺三怡和她对视,她笑了:“我觉得她不会死。”
……
“它再可怜能有你可怜吗?”言烛生气道:“你这么多年来,忠心耿耿,都是为了大雁,你那么想扶持李龙上位,维护正统,结果呢?端妃派来的傻鸟还要对你赶尽杀绝,将军,我心疼你啊……”
纪桉意感动流泪:“言公子~”
言烛心疼难过:“纪将军~”
大鸟:“……”别演了!它知道他们是玩家!!
“反正我不同意!”言烛借了桑藏衔的一把刀,起身,拿着刀走到外漏的内脏位置,刀尖直冲心脏,那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看起来很有活力。
但也岌岌可危。
大鸟觉得心脏凉凉的,它慌了,它绝望了,这个玩家怎么找到的它的弱点?
心脏跳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大鸟疯狂no。
纪桉意上最后一把火:“除非……”
言烛刀抵住了心脏:“我不听我不听……”
纪桉意:“言公子不要意气用事,小鸟也是为江山社稷服务的,除非小鸟为我们所用。”
“哦?”言烛接戏,“纪将军这话我不明白,这鸟又笨又蠢还害主,我觉得还是杀了好吧。”
大鸟:No——
纪桉意开始哄骗:“小鸟,我有个东西,需要你签字画押一下,不然我不敢相信你呀,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然后,纪桉意掏出了那个东西——一个小哨子。
[孩子的天真]
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毕竟说谎是要变成大鼻子怪物的,当他对您做出承诺后,他就再也没资格欺骗您了。
请您大声念出你们的约定,当他复述后,你会得到一个天真的孩子。
纪桉意微笑,她把腿盘起来,不得不说,虽然这李龙看起来瘦骨嶙峋的,但是缺乏运动,后背松松软软的还挺舒服。
“来,read after my。”
言烛:“是me。”
“哦哦,read after me。”纪桉意始终保持求学的态度,虚心受教,“将军是我的天。”
大鸟:“……”
纪桉意:“杀了吧,言公子。”
大鸟马上开口,语气谄媚:“将军是我的天。”
纪桉意:“真乖。”
“我甘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我甘愿为将军烫烫活活。”
纪桉意遗憾:“还是个文盲,我不会为难你的小鸟,我理解你,文盲的滋味不好受。”
“我只能用最通俗最直白的话了小鸟。”纪桉意起身。
大鸟点头。
纪桉意:“我会完成将军的一切命令。”
“哪怕是杀端妃。”
鸟愣住了。
“张嘴。”纪桉意的声音冷下去。
大鸟一个哆嗦,眼前的人,怎么好像变了?
“我……会完成将军的一切命令,哪怕是……是杀……”
“哪怕是杀端妃。”
“很好。”纪桉意又恢复了刚刚的懒散的状态,“把它弄出去,我喘不动气了。”
这大鸟在这堵着,氧气都进不去,纪桉意肺已经疼了一会儿了。
言烛和贺三怡立刻行动了,桑藏衔还在做好绳索管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