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才是妹妹——”苏淼嗔了一声，不过她也不敢真的过火，确定了宋如初并不排斥她的亲近之后，苏淼笑得像是得逞的卡通小猫。

苏淼换下百变礼服道具，穿上自己的睡衣，她自然地躺在床上，留了半边给宋如初。

宋如初第一次开始对同苏淼一起睡有些踌躇，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她伸手触及了自己的左胸，感受自己的心跳。

怦。

怦怦。

越跳越快。

宋如初最终还是穿着睡衣躺在了苏淼留的另一边，苏淼面对宋如初，然后伸手，环住了宋如初的腰。

悄悄将自己嵌在了宋如初怀里。

宋如初没有拒绝。

只是默默闭上眼，感受着两个人的心跳。

“小的时候，我以为我过得很好。”宋如初突然开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但是她就是想开口了。

苏淼听出宋如初想要讲述属于她自己的故事了，她在宋如初开口的瞬间就被代入到了宋如初的故事情境之中，“我以为自己是被师父捡回宗门的，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师父便将捡我的日子作为生辰，每年都会带着师兄师姐们来给我测根骨，给我秘籍，教我练习。”

苏淼静静听着，宋如初继续说道：“当时我还很小，我感激师父给我的恩德，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地进行修炼，勤勤恳恳，没有松懈过一日。”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师父说，我是他从一座灵山的特有族群之中带回的天生灵骨之人，当时他们一行人下山历练，身受重伤，是我的族人们将他们救了回来。

他们醒后发现灵山灵气浓郁，这里的人生来不知道什么是修仙，却早已有了天生灵骨，只是呼吸，都能运转灵力，通天大道宽又阔，那个地方似是古人所说的桃花源一般，族人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只是快乐地活在灵山之中，活在一个障眼法的屏障之下。

我的所谓的师父同师兄师姐们炫耀说，幸好他们当时瓜分了我的族人，所以师兄师姐们的进阶才如此顺利，吃了我族人骨粉做成的丹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提升三个小境界。

当时我们族里成年的已然知晓世事的，就被生吞活剥，魂骨肉一个也不曾放过。

若是像我一般仍在襁褓之中的，太早杀了反而浪费，我被他们带回了宗门，只等十八岁天生灵骨成熟之际，便可将我‘物尽其用’——”

宋如初感受到肌肤上烫进了几滴滚烫，她笑道：“你哭什么。”

宋如初这么苦，却是笑着的，倒是眼泪，都让苏淼流了。

“我有点心疼你，宋如初。”苏淼说。

宋如初觉得那几滴眼泪，似乎更烫了。

她勾唇轻笑：“不必心疼我，早在我们相遇之前，我的师父，连同觊觎我身体的师兄师姐们，都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了。”

那些恶心的东西。

灰飞烟灭才好。

“可是我就是、就是心疼你。”苏淼将宋如初抱得很紧。

宋如初久违地感觉到了几丝被需要的安全。

“谢谢你，苏淼。”宋如初说，“现在在你身边，我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