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化的是普通斑马,不是细纹斑马,细纹斑马的条纹更密,说不定密集恐惧症都给干出来了。”李韵竹也悄悄加入讨论。
白朔:“……”
这是什么品种的问题吗?
“请出示你的身份信息,进入校园。”
斑马大爷慢吞吞地抬起前蹄,指了指旁边那个七零八落的闸机口。
众人的目光默默移到旁边,集体陷入沉思。
那闸机真的是七零八落,主体歪斜着,外壳碎裂,里面的电线缠成一团,绝缘皮破损,底下的刷卡区布满裂痕。
最关键的人脸识别摄像头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窟窿,空荡荡的挂着几缕菌丝。
别说人脸识别了,这玩意儿能亮一下指示灯,都算医学奇迹。
斑马大爷显然不管这机器能不能用。
它执拗地指着那堆废铁,脖子上的鬃毛随着它点头的动作一抖一抖,非常人机道:“请进行……身份验证。”
它的马瞳缓缓转动,在一张张或无语、或紧张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白朔身上:“你先。”
白朔:“……”
他被针对了。
他盯着那堆理论上应该被扔进废品回收站的破烂机器,板着的脸更木了。
他不该学法,他当初就该去蓝翔学电工。
前脚在居民楼,为了修电视机焦头烂额。
后脚在校门口,对着一坨废铁身份验证。
所以,文科生在末日没有出路是吗?
第一个验证的是小白鼠,他们都知道。
白朔无所谓的准备上前,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不是说有序排队吗?”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最后的陈知弋,只见陈知弋面不改色的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着的微小出入管理规则。上面写着:
1.一人一卡,不得代刷。
2.请有序排队,严禁插队,未授权者禁止入内。
3.校外人员需登记入内。
那字很小,又贴在边边角角,他们刚被大爷的抽象斑马脸唬住,很容易忽略这个东西。
好险,又一个坑。
他们不由的内心骂娘。
这告示贴这么小,生怕人看得清吗?
斑马大爷的眼睛从白朔身上移开,转向了陈知弋。
它那变异的蹄子朝陈知弋的方向踏近,拉长的鼻孔对着陈知弋,重重地喷了一口气。
前方的王耀下意识地绷紧肌肉,李韵竹耳朵竖起,小杰屏住了呼吸。
陈知弋却只是微微偏头,用一副求知好学的模样问道:“您刚刚让他先认证,但他前面有人,那我可以不可以认为,在您的口头指令与书面规则发生冲突的情况下,我应该优先遵从您的指示?”
斑马大爷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转,被菌丝锈住的脑子似乎在思考,半响,它用蹄子敲了敲地面,转身回到了保安室,没有讲话。
这是什么意思?
谁先来?
站在第三个的李韵竹看不懂,觉得这大爷像被车撞疯了的斑马,莫名其妙。
它没有回答这句话,那就说明还是规则为优先级。
白朔收回脚与第一个的简黎对视一眼,简黎谨慎向前,走到了摄像头的范围,余光一直注意着大爷的目光。
那被他们诊断为根本亮不起来的摄像头不出所料,一片哑然。
卡机的大爷终于连上了线,一字一句的重复道:“请进行……身份验证。”
身份验证验证什么?
验证自己是不是该校的学生。
如果在人脸设备认证不了的前提下,还有什么方式?
校徽、学生证、工作证、二维码预约、手机短信……能进校的方式多种多样,但在失去网络的情况下,所有的一切回归原始。
简黎顺着衣服兜摸了半响,才从内袋掏出一张校卡,将卡抵到裂开的刷卡区。
“滴——”
绿色的指示灯顽强地亮了起来,在一片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耀眼。
紧接着,底下那扇看起来将要报废的旋转闸机,转动了一道缝隙。
就这?
他们准备了半天,脑补了各种血腥的画面,结果……就只是刷个卡?
王耀甚至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怀疑会不会还有别的陷阱。
李韵竹的鼻子抽动着,试图嗅出什么。
小杰则紧张的看向大爷,瞪大了眼睛。
简黎自己也有些意外,但她没动,只是抬眼看向斑马大爷:“我能进去了吗?”
斑马大爷用蹄子从旁边的桌子上捧起了一面镜子,面对简黎,用那慢吞吞的腔调道:“请进行……身份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