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第一节课下课再来看看。
转身的瞬间，今昭心不在焉直接撞入一人怀里。额头与那人的下巴相撞，疼。
清爽的柠檬香钻入今昭的鼻腔，还挺好闻。
“对不起”话没说出口，今昭先听到他说。
“你来学校了？身体好些吗？”
相处多了，今昭已经能听声辨人。耳中再次响起那句——
我喜欢你。
已经退无可退，仅仅一步后背已碰到墙壁。
“嗯，身体好多了。”
谢妄点点头，两人谁都没主动提起那天的事。
想到成裕和高辛的话，“那天谢谢你。”
谢妄以为她说的是草莓的事，由此想到自己唐突的表白，耳朵通红。
今昭没察觉不对劲，又接着道：“我说，谢谢你那天要送我去医院。”
谢妄发现是自己误会，心中的那份躁动还没压下，磕磕巴巴：“没、没事。”
“今昭？谢妄？你们在这有什么事吗？”
是成裕。
今昭看见目标任务，立马道：“老师，我有点事找你。”
成裕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谢妄你也找我吗？”
“不是。”谢妄察觉到他们有话要说，没打扰，先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走廊外反而没学生经过，“老师，你知道是哪个班的吗？”
“那节课有体育课的班级只有高一（四）班，我准备今天去高一看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要一起去吗？”
“我也要去！”
两句话几乎同时说出。
二人一怔，成裕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这么早回校肯定是为了这件事。”
“嗯，我不想这件事会在将来，成为那女生心中的一根刺。”
帮她，也是在帮过去的自己。
当初的“四眼钢牙妹”使变美成为了心中的执念。
今昭知道，如果这次不竭尽全力去帮她，将来一定会后悔。
成裕注视着今昭，眸光幽深，“上午第二节课你跟我一起去高一，我会提前和你们班主任打好招呼，就说你数学很好，需要陪我去高一参观教学。”
“好，谢谢老师。”
“怎么样？身体好点吗？”
“已经好了，那几天谢谢老师的帮忙，我妈妈很感谢你。”
“应该的。”
谢妄出办公室的动静不小，直接惊动了他们两人。
成裕：“回教室吧，大课间也马上结束。”说完先回办公室。
看成裕进去后，视线移到谢妄身上，“发神经？”
“好着呢。”
第二节课刚上课，今昭早早等在办公室门口。
成裕从里面出来，“走吧。”为了装得像一点，又递给今昭一本书，“这样像是去听课的。”
不愧是北师大的，连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高一的教学楼在另一栋，四班在二楼。上楼梯时，今昭还能听到被周围同学戏称的“催眠曲”，其实就是老师讲课声。
成裕先带今昭去一趟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北师大出来的，全校都早有耳闻，听到要来常规教学，很是欢迎。
成裕是算好时间来的，这节课只有四班这一个班是数学课。
年级主任也是教数学的，带成裕来到四班门口。
“打扰一下张老师，有老师要来参观教学。”随即又小声在张老师耳边嘀咕几句，成裕和今昭就被叫进来。
进门，今昭一眼就看到那五个人，他们看到今昭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慌乱。那个女生也在。
年级主任安排成裕、今昭在教室的最后坐下，也顺势留下听课。
张老师是个女老师，齐耳短发，看起来挺负责任。
今昭没闲着，快速画出班级座位分布图。
一节课快结束，这五个人都被叫起来回答过问题，看样子都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借此，也得知他们的名字。
这节课马上结束，女生一次都没被老师叫起，今昭有些着急，偷偷在本子上写：一列四排就是被欺负女生的座位，能不能想办法叫她起来回答问题？
恰巧此时张老师课也上完，趁机递给成裕，想了会，在年级主任耳边说些什么。
年级主任：“张老师，也别让同学们自习了，让成老师上去提问，正好检验检验学生的学习成果。”
成裕一上来没有立马点名那个女生，而是先点了两三个人，再叫了她。
他很自然的，“一列四排那个女生，对，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小心翼翼站起身，声音不大，但让全部同学听到还是可以的，“周晗。”
“可以回答下这个问题吗？”这个问题很简单。
奇怪的是，全班此刻都小声议论，与前几人回答时情况完全不同。
周晗双手紧攥衣角，声音更小了，但说出是对的。
下课铃声打响。
在门口成裕和两位老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路上，“周晗就是被欺负的女生。”成裕说的是陈述句，从班上人的反应也能猜出。
今昭把本子递给成裕，上面清楚标出周晗加那五个人的具体座位和姓名。
“你看，那五个人都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有老师来听课，授课老师一般都会选择学习好的学生，说明那五个人是老师眼中的乖学生。而周晗就不同，是你主动叫起来的，她一起来其他学生都在窃窃私语，和前几位你叫起来的同学情况完全不同。我猜她正遭受全班人的霸凌。”
“要不要告诉他们班主任？”
今昭摇摇头，“没用，反而对周晗更不好。”
“为什么？”
今昭继续自顾自说，完全没注意成裕满是探究的神色。“传统意义上，我们眼中的霸凌只有动粗。殊不知言语上的伤害和社交上的孤立都是霸凌。周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即使有，我们也没证据证明是他们打的，学校监控死角那么多，他们也不会那么傻。假设，我们真去说了她被孤立，一个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一个是班级里的小透明，你觉得老师会站在哪边。所以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倾听周晗的想法。”
一番对话下来，离高二教学楼只剩几步路。
成裕突然停下，双眼注视着今昭。
“你真的是高二的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