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好日子要来了,结果……
算了,乘地铁上班也一样,又不是没乘过。
谢妄背靠后座,头一直偏向窗外,一路无言。
来到医院,鼻子已经止住。
今昭在一旁嘲讽:“沈助理,你应该开得快一点,你看,谢总的鼻血都要凝固了。”
“是,谢总,我下次会注意的。”
谢妄自知怼不过她,专挑她的弱点下手,“沈助理,把所有检查项目都给我安排一遍,毕竟今主管说过‘会负责到底’。”
语气是狠的,可脸上是笑的。
死王八蛋。
今昭也换上笑脸陪笑:“是啊,沈助理,是该好好检查一番,看看身上,尤其是脑子,有没有——病。”
这班上得是越来越有意思。
沈助理忍着笑,“是,谢总。”
沈助理仅仅打了一通电话,随即就有人安排。
今昭不禁“啧”了一声,有钱就是好啊。但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金库,这是一家私人医院,肯定会花不少钱。
谢妄的检查做了一早上,临近午休时间,今昭看今天是回不去了,干脆向张姐请了一整天假。
慢慢陪他耗。
下午,结果出来——各项指标都非常好。
今昭看着五位数的检查费用收费单陷入了沉思,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五位数的检查费,真有你的,谢总。”
五位数对谢妄来说并不算什么,坏笑:“对啊,来都来了,当然要全部检查都来一遍,你说是吧,今主管?”
同样的话还回去。
半个多月的工资。
今昭忍痛交完钱,边说着边走近谢妄,“谢总,剩下的十六万我下周六之前汇给您,您看可以吗?”
谢妄全然忽视女人脸上阴狠的表情。摆摆手,“可以。”
“是吗,那真的谢谢谢总了。”
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谢妄终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下意识捂住还有些疼的屁股,向后退,“你做什么。”
今昭扯着笑,“没什么。”将缴费成功的报告单扔到他的身上,“报告单,还请谢总拿好。”
随后转身离开,经过沈助,他适时开口,“今小姐,我们送你回公司吧。”
“不用,我怕忍不住,再把谢总怎么样,到最后还是要我付钱。”
路上,谢妄在后车座翻看今昭的资料。
这个资料很全,大到工作、学历经历,小到出生地上面都有。
看到出生地那一栏——庆安。
“她是庆安的?”
“对,今小姐家乡是庆安的。”
谢妄的父辈以前是生活在庆安,但随着谢父谢母的产业不断壮大,全家都定居在北棠。
所以谢妄并未去过庆安。对庆安的印象也只是父母偶尔诉说着对年少时光的怀恋。
大致看了一下,“只有这么点?”
“对,能查到的都在这了。”
“学历也不出色,工作这么多年才升上主管,在沪海连套房都没有,这种人有什么可在我面前骄傲的。”
沈助理听的是一句话不敢说。
命运向来是不公平的,谢妄的家庭和睦,爹妈有钱,单单这两点,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多的人,少走几十年弯路。今昭的家庭也和睦,但父母只是普通人,任何事到最后还是得靠自己,根本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资料被扔向一边,“算了,赔衣服的钱你告诉她只要十万。”怕沈助理多想,补充道:“也穿挺久的。”
“谢总,我觉得你一遇到今小姐的事就束手无策,现在都知道体谅别人。”
谢妄冷哼一声,语气急促:“别多想,我单纯就事论事。”
“嗯,就事论事,那谢总,我的休假申请能不能批一下?”
“可以。”
转变来得太快,来不及高兴,只听谢妄冰冷地说出那句,“等我死的那天。”
这下,沈助理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今昭乘坐地铁来到谢妄公司楼下,坐进车里的那一刻。
抱着方向盘,扯着嗓子叫了一大声。
发泄过后,扭开一瓶矿泉水,一口灌下。
背,最近是真的背。
还有工作需要处理,谢妄回到公司,坐在办公桌前,电脑的放着上个月公司报表。眼神不自觉瞥向一旁的资料上。
谢妄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下车时居然顺手把它拿上,还带了上来。
松开鼠标,不自觉去拿资料。
仔细翻看,自言自语:“看在你没钱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高中时今昭的照片上。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长得还挺好看,他想。
只是简单的校服,照片的主角也不是她,哪怕只是角落。谢妄的脑中竟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她长得好像梦里的那个人。
从高二起,谢妄常年被一个梦所困扰。梦的频率没有一点规律,有可能是一周一次、或者半个月一次、有时候连续几天都会梦到。
每一次梦到的都是同一个高中女生,穿着最简单的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灿烂动人。
可每当要伸手去触碰她时,谢妄都会惊醒。
女生的容貌仅仅出现在梦里,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脑海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高三时,谢妄辗转看了各种心理医生,每次都保持不了多久,梦还是会出现。
直到谢妄去看了一个有名的心理医生,听了整个过程后,医生问出一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前世今生吗?
谢妄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当然不信。
再后来,谢妄选择放弃治疗。
这个念头刚起,谢妄被自己吓到,自嘲:“怎么可能,一定是这两天被她逼疯了,才会有这种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