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吸吮他的血液……
鼻尖浓郁的栀子香气,在某一个瞬间炸开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点点被风吹散,被玫瑰香气,包容吞噬,难分彼此,再难分辨。
仿佛,从来都没有什么栀子,只有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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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伦司头皮发麻,战战兢兢道:“我们的人看见她去了花园。殿下,我现在去把人找回来。”
苏尔坐在高台上,神色晦暗,难辨喜怒。
他今日穿了一身纯白礼服,袖口蓝色宝石幽深神秘。周身气度冷冽、高贵,好似高台上的玉面神像,仿佛连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不敬。
周围贵族端着酒杯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敢过来打扰的。
帝国现在哪怕是条狗都知道,皇太子苏尔自从太子妃失踪后,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宴会,更别说这种跟皇室其实八竿子打不着干系的为联邦人庆祝欢迎的宴会。
虽然这里很多人都是苏尔邀请来的。
但大部分人仍然一头雾水,不敢不来,又不敢问苏尔到底要做什么。
这样压迫紧张的气氛,竟然也把这场莫名其妙的宴会给开起来了。
就在华伦司要顶着压力,和身上的冷汗,表明自己马上去花园里逮人时。
苏尔终于凉凉开口了:“带路。”
华伦司立刻明白过来,他居然是要自己亲自过去!
他立马就要开口劝道:“想必只是意识看花迷了眼睛,这种……”找人的小事,怎么能劳动您出马。
他没能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
苏尔只一个眼神过去,华伦司便立刻闭上了嘴。
行吧。
反正整个宴会上的人都是自己人。
上次让他被人绑走的事情,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在出现第二遍了!
华伦司想了一万种可能。
一万种糟糕的场景,也没有哪一种,比现在更打脸,更刺激,跟让人如鲠在喉,恨不得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玫瑰花丛里,两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的人,正在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一上一下躺在其中。
少女的脸甚至还在埋在二皇子的胸口,即使他们走进来,也丝毫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华伦司几乎不敢看苏尔现在的是什么神情。
他特意吩咐,又仔细过问过的宴会,邀请来的人,此时跟二皇子厮混在一起。
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为他人做嫁衣的事。
简直是一桩惊天丑闻!
华伦司重重咳嗽两声,脸色尴尬难看,恨不得自己现在身上长了翅膀,马上飞走。
然而,此时埋在花丛里的两人,像是根本没有听见这声音,又或者,听见了也不在意。
华伦司背后的冷汗直冒。
就在他忍不住要走上前把两人拉起来时,身后一直没开口的苏尔忽然,越过了他,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去。
苏尔的步子如常,每一步都踩在散在地上的玫瑰花上。
华伦司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悚然。
楼明月终于抬起脸,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她挑了挑眉,这副来抓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戏是不是有点多?
她撑着身下的身体起来,手腕却忽然被拉住,路德眼神迷蒙地看着她,喃喃道:“明月,别走。”
这一声含糊亲昵的唤声出来。
华伦司当即屏住呼吸,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恨不得堵上耳朵,蒙上眼睛,马上退到外面去。太可怕了,他何德何能,竟然能掺和进这种事情里去。
楼明月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下意识舔了舔唇,像是没看见站在面前的苏尔,也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不解释一下?”苏尔偏过头,冷凝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楼明月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站在这,眉心不耐烦地蹙起,“你送来的衣服我不喜欢。还需要解释什么?”
她的语气轻飘飘落下来,砸进人的心里,却像是尖刀一样。
不喜欢的到底是衣服,还是人?
苏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黑裙上,黑色的柔顺面料,此时裙摆皱巴巴地团在一起。她的唇开合,水光潋滟,色泽红润诱人。
他冷冷看着她,那道目光里竟然看不出是何种情绪,复杂得让人心惊。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皇兄。”衣冠不整,胸前一片狼藉的路德站了起来,他像是终于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却是挡在楼明月身前。
他开口,一字一顿认真道:“是我请她过来的,皇兄要责罚,便罚我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