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厮。”
易潇然哦了一声:“在外面呢,找他有事?”
“嗯,让他来喂我。”
她翻了个白眼,把勺子往碗里一丢,站起身将碗往桌上一放,念叨道:“行,我还不乐意伺候呢。”
她快走出门时,谢青冥又叫住她:“明天把我送回去。”
易潇然回过头,不解地问:“为什么?你家埋了金银财宝要守着?”
谢青冥语塞,他皱眉迟疑着,虚弱地说:“跟你说不清楚……”
易潇然咬牙瞪了他一眼:“那就别说了,郎中说了,喝满七天药才放你出院,给我老实呆在这儿。”
她出门把小松叫了进来,接着把门一关,就听她在外面开始招呼:
“过来几个人!给我把这间房大门和窗都看好了,二公子敢跑就把他腿打断。”
“好!东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不开玩笑!”
谢青冥:“?”
……
第二天午后,易潇然在自己房间哼着小曲儿写与金马镖局的合约,七喜在一边给她扇子,听着她哼歌,好奇地问:
“小姐,你哼的歌怎么都挺好听的,我没听过呢?”
“我爱豆的,当然好听了。”
七喜:“?”
“哦,没什么,你去厨房看看午饭好了没啊,我饿了,顺便我早上说了想喝清淡的山药粥,给二公子也送一份去。”
她说完一通,又想起什么,指着七喜说:“你看着他喝完再走。”
下午谢白榆过来了,是易潇然让人去请的,她觉得谢青冥都快从鬼门关走一趟了,他自己家里人总要知道吧。
谢寒商晚些时候应该也会过来。
谢白榆过来后,扑到他二哥榻前差点哭出来。
“行了我还没死呢,不准哭。”谢青冥赶紧阻止他。
谢白榆吸了吸鼻子:“二哥,走,去忆星楼,我安排十个丫鬟贴身伺候你。”
“你嫌我死得不够快吗?”谢青冥脸色一变,推了他一下,同时快速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摇着扇子的易潇然。
“……行,晚点我送补品过来,我那有一套千年人参,保证你吃了马上就好。”
谢青冥哭笑不得,这人参一入口,他这毒发只会更快。
好不容易打发走三公子,大公子就来了。
只是今天的谢寒商与之前任何时候看到的那一副稳重、成熟、干练的形象都不一样,他一脸阴沉、眉头紧蹙,气场压迫感十足。
当易潇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他才是谢家那个知道谢青冥秘密的人。
于是她留这两人单独见面,自己退了出去。
……
易潇然回到柜台,快速整理了一下近期的账目,待到谢寒商探望完谢青冥出来时,时间刚好。
谢寒商神色已恢复如常,对她深深行了个礼,说道:“易姑娘,感谢你对愚弟救命之恩。”
易潇然赶紧摆手:“大公子,你这话言重了,小女子可担不起啊。”
她观察着谢寒商的脸色,小声补问了一句:“大公子你想接走他吗?”
谢寒商摆摆手:“不用,劳烦易姑娘替我照顾他了。”
他说完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下,话锋一转:“正好,三个月时间快到了,上次易姑娘说的规划还作数吗?”
易潇然马上递上刚才整理的账目,说道:“大公子可以先看看北线到江淮城的近期业绩,目前这种短程交接式运法收益同比上个月增长了三成,比之前老镖局增长了五成。”
她再指了指东线:“东线目前刚试运几天,还看不出效果,不过从宣州出来往南的据点已经拿下了,到时干线跑起来,效果在三月期内一定会给出一个数据。”
接着,她也对之前自己说要淮扬城其它三家都加盟易达镖局的目标表示抱歉,计划有变,目前已经与金马镖局谈好合作,她决定还是慢慢迈这个步子。
谢寒商静静听着,眼里逐渐露出赞赏的目光,他问道:“所以现在西线还是一个缺口对吧?”
易潇然点点头,正色道:“西线有它的复杂性,地势和人文都与江南差别太大,我还在评估,不过西到酉州前的干线应该是没有问题。”
谢寒商喝着茶,静默了一阵,开口说:“易姑娘,三月期到后,不管你之前的计划是让其它镖局加盟也好,合作也好,我还是出二千两,条件是拿下西线。”
易潇然一怔,抬头认真地看向谢寒商,等他继续说。
谢寒商放下茶杯,缓缓说道:“但不是只到酉州,过池州后,往北的大西北地区,和往南的西南山区,这两处的重要据点,我想在半年后看到易达镖局的镖旗。”
他浅浅一笑:“我的生意江南饱和了,是时候扩一扩了。”
易潇然眼神一亮,感觉整个人兴奋得要蹦起来了。
只是谢寒商接着说:“不过我还有个条件,把我谢家这个闲人老二发配过去,不管是西北还是西南,我暂时不想在淮扬城看到他了。”
易潇然顿时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