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冥愣了起码十秒,等他反应过来,脸都青了,一拍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谢白榆委屈道:“这不是我说的啊!是她自己说的!”
门口的易潇然终于还是没忍住,“噗!”的笑出声。
谢青冥揉着太阳穴:“行了行了,别在外面蹲着了,都进来吧!”
谢白榆却惊恐地转头看着门外进来的这两人,吓得失色:“你……你们什么时候在外面的!?”
众人:“……”
……
沐西子进屋后,恭敬地朝谢青冥行了个礼,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上前递给他:“师兄,师父给你的。”
谢青冥默默接过,从药瓶里倒出一颗小药丸吞下,接着问:“师父和叶苍子还好吧?”
“挺好的。”沐西子说完,便不再搭话了,站到一边去了。
谢青冥指着沐西子,对旁边两个懵懵的人说:“这是我师妹,沐西子,都认识了吧?”
说完他又看着易潇然,补充道:“之前在山阴县我说要去见的,就是我们师父。”
“还有你在江淮城巷子里看到的就是她。”
易潇然咳了一声,果然当时还是被他看到了!只是她疑惑地问:“你们学医的……还学当暗卫?”
沐西子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一副万事与她无关的淡定模样。
谢青冥清清嗓子:“技多不愁……”
“二哥!”谢白榆打断他:“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要去哪儿?怎么就得摆个暗卫在我身边了,怎么回事啊!”
谢青冥被他吵得耳朵疼,抬手揉了揉,又指向易潇然,说:“看在我还是病人的份上,能让我清静一会儿吗?有问题你问她去。”
说完他便开始赶人,把三人全推出去了。
待易潇然把谢寒商的商业计划跟谢白榆简单聊完后,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要让二哥离开淮扬城。
易潇然翻翻白眼,心里也暗骂了一句:“我哪知道!”
不过她还是客气礼貌地问道:“三公子,你们谢家的家事我就不多过问了,既然你的哥哥们给你这么安排了,你就受着吧!”
谢白榆低头沮丧地不知道嘀咕着什么,突然他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易潇然算了算时间:“嗯……下月十五左右?等我召集人员回来开完第一季度总结会,安排好后面的工作就可以……”
不等她说完,谢白榆已经站起身,扇子一展:“行,知道了,易东家,再会!”
说完他又恢复成那一副风风火火的潇洒模样,轻快地走掉了。
……
再隔日,易潇然正在校场跟阿青学骑马,大半日下来,她已经掌握了一些小诀窍,比起第一次骑时被颠得腰酸背疼,她现在在马背上已经游刃有余了,知道配合着马的步伐朝同一个方向借力,便可缓解颠簸。
“小姐,你进步真快呀!”阿青夸道。
易潇然得意地笑道:“那是,本小姐还没有学不会的本领,咳……除了打打杀杀。”
只不过这上马下马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难,毕竟她这小身板小短腿的,没个辅助还真下不来。
又骑了一会儿,谢青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马旁边了,他伸手接过缰绳,拍了拍这匹马的脖子,眼里尽是喜欢。
“咦,二公子,你看起来精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嘛。”
易潇然在马背上打量了他一眼,这七八日过去,已经和当时那个快不行的人完全两样了。
“嗯。”谢青冥抬头看着她:“来跟你说一声,谢谢你的照顾,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易潇然顿了片刻,确认道:“不多住两日?回去不会又病了吧?”
他笑出声:“不会了,放心。”
她盯着他的脸迟疑了一会儿,又抬头望向校场外的天际,此时她坐在马背上,正好能越过围墙看到滚烫下落的夕阳。
半个夕阳掩入淮扬城最远处的山脊,像一颗橙黄的鸡蛋,染得半个天空的云都镶着金边,别提有多美了。
而另外半个天空却是透着沉稳的深青色,隐约可见几颗星辰。
她突然想起那天挑选香囊时,挑的那个颜色了,青冥……是叫这个名字吧?
易潇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笑着对谢青冥说:“行,我送送你吧!”
说完她很自然地向他伸出手,示意他扶自己下马。
等她翻身下马时,果然不出意料,又一个踉跄栽进了别人怀里,她气得直咬牙,什么时候才能像那些女侠一样,帅气地下马啊!
只是这次,谢青冥没有马上放开她,拉着她的手甚至还用了一下力,低着头静静看着她。
易潇然发着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此时呆在这人怀里,竟然有些……沉溺?
等她发现自己这个想法时,吓得马上弹开,脸红着支支吾吾道:
“对,对了!你回家好好想想啊,你到底想去西南还是西北。出……出发那天记得准时过来啊!”
谢青冥瞪了她良久,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眼神跟看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