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比赛的观赏性并不如前几天的比赛,参赛的都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比的是谁最先冲过终点。
所以起点的号令一响,所有人都用了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马蹄踏下,扬起的尘土也被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最后得了第一的小姑娘,意气风发的拿着第一的奖品走向了她的爹娘。
场上是少年郎们的赛场,场下则是大人们的人情往来。
这些场上表现特别优秀的姑娘小伙们,他们把这些人的样貌都记在心里头,四处找人打听他们来历。
在草原上,强壮的体格是活下去的关键。
他们结亲也都是倾向于找体格健壮的。
尤其是得了第一的那个小姑娘,好多人打听她是哪家的,有没有婚配。
方可可本来是看赛马的,奈何场上比赛的速度太快了,咻的一下一组就比完了,他还什么都没看着呢。
所以很自然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边上几人的闲聊上。
“刚刚那跑在最前头的丫头是哪家的?一看体格子就不错。”
“她家?你别想了,早早就定好了亲事。”
“那她家就没别的兄弟姐妹了?看这小姑娘养的这么好,她家别的小孩肯定也差不到哪去,要是有个侄女什么的也行啊。”
“谁说的,之前那个谁你还记得不?不是死了相公,带着儿子回娘家了吗?夫妻两个年轻的时候都是骑马的一把好手,结果她那个儿子就不行的很。”
方可可越听,越觉得这故事的主角有些像河塞依,于是他忍不住竖起耳朵又凑近了一些。
“然后呢?他们现在在娘家吵起来了?”
“可不嘛,听说她想相看着想再找一个,按理说她这条件好找的很,但是有些人家担心和她生出来的小孩,会和头一个那样笨,所以这事一直拖拖拉拉的没能定下来。”
“有时候那龙凤配到一块,也能生出耗子来,所以要我说实在不成你就换个人选。”
被劝说的婶子,赞同的脑袋都要点下去了,却突然品出一些不对来,“你怎么老是拦着我啊?”
“又是讲故事又是说这说那的,老是劝着我找别家,你不对劲。”
边上看热闹的婶子憋不住笑了,“她那是不舍得介绍给你,还指望着给她外甥相看呢。”
这话一说出来,打听的人忍不住了,“好啊,我说你怎么今天说话这么绕呢,咱两还是亲家呢,真论起来我儿子还得喊你一声姨,你就这么使心眼子?”
被怪罪的人看向多嘴的婶子,“你在这乱说什么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要给外甥相看,不是那家人不行了?”
多嘴的婶子脸往下一拉,“因为那是我家侄女。”
这下好了,三个人都不开心了。
这么尴尬的情况下,方可可本应该直接走人的,但他又实在好奇刚刚那没讲完的事情。
阿托木牧场就那么几个人记得塔塞和婆婆的脸,要是当众说出他们曾今的奴隶身份,这两年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麻烦,毕竟他们是偷跑出来的。
至于过两年,方可可相信这件事只会成为他们有荣誉的点缀,而不是麻烦。
管事和阿托木死了,其他奴隶都跑了,也不太有可能会接触到。
只有这个河塞依,不仅记得婆婆和塔塞的脸,还曾经想过杀害他们。
如果迎面遇上了,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来。
所以难得的遇上了和她们有关的消息,方可可想打听的清楚些。
“你们刚刚说的带儿子回娘家的人是谁啊?她这回来了没?那儿子真的没随了爹娘的本事?”
三个人也想摆脱这尴尬的气氛,原来的话题是不能说了,正好方可可递了个话茬过来,她们就顺着接了下去。
“河塞依啊,你要是不知道她,也该知道她嫁的阿托木去年死了,阵仗闹的老大了。”
“ 她儿子我见过几回,文文弱弱的,不像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人,倒像是他们中原说的什么读书人。”
“听人说她家正在托关系想让儿子学门手艺,能混口饭吃也好。”
不过再多的事她们也不清楚了,这几天的比赛也没见母子二人报名。
殊不知阿提本人是很想报名参加比赛的。
自从他爹死了之后,河塞依就带着他回了外祖父的牧场。
虽说他娘手里头还攥着些钱财,但阿提的日子终究还是没以前快活了,以前还能和侍女一块玩,现在每天被压着学骑马射箭,身边的侍女也全被赶走了,只剩下个哑巴。
等到了集会的时候,他本想借着参加比赛的机会,去撩拨小姑娘。
结果他娘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几本书,硬是把他关帐篷里关了三天,让他把这些书都看会了。
没学会之前不许离开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