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孟屿。”他瞥了眼盛怀的胸牌,念出盛怀的名字,“你也是高二(29)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我认识你们班的霍知野和喻奇。”
“哦。”盛怀抽出自己的胳膊,“我自己走。”
医务室在晨曦楼一楼,白色门板上贴着红十字标志。孟屿推开门,校医正在整理药柜。
“哪不舒服?”校医问。
“她被篮球砸到了头。”孟屿回。
盛怀坐在诊疗床上,校医走近检查。
“肿得挺厉害,不过没破皮。”校医转身拿药,“冰敷一下,再涂点药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程眠发来信息。
【你在哪,教室里没人。】
盛怀左手拿着冰袋,单手打字回复:【校医室,被篮球砸了一下。】
程眠:【我马上就来。】
不到五分钟,程眠出现在校医室,脸颊泛着红晕,气喘吁吁问:“严不严重?”看到盛怀头上的伤后,眉头拧起,“谁砸的?”
“是我……我不小心……”孟屿举起手,“我已经道过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程眠斜睨他一眼。
孟屿在程眠看过来的瞬间明显怔住了,挺直背脊,自我介绍道:“我叫孟屿,高一(8)班的,你叫……”他看了下程眠的胸牌,“原来你就是程眠啊。”
“你认识我?”程眠这才正眼看孟屿,确定自己之前没见过他。
孟屿:“呃,我听说过有关你的……”
一些不太好的传言。
盛怀敏锐地察觉到程眠表情变化,打断孟屿:“我朋友来了,你可以走了。”
“我们加个微信吧,万一你之后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必要。”盛怀说。
“好吧。”孟屿悻悻地走了。
盛怀注意到程眠胸前挂的奖牌,问道:“这是谁的?”
“……”程眠动了动嘴唇。
“太小声了,再说一次。”
“我告诉你,你不要生气。”程眠支支吾吾。
盛怀要猜不到是谁送的就是傻子了。
“是霍知野强塞给你的对不对。”
程眠忙说:“我会找机会还给他的。”
“你还给他,他不会收的。”盛怀伸出手,“奖牌给我,我帮你还。”
“好。”程眠取下奖牌交给盛怀。
冰敷二十分钟,涂上药膏,盛怀和程眠离开校医室,在长廊迎面遇到霍知野和喻奇。
喻奇脚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霍知野撇下喻奇,朝程眠走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你不舒服?”
“我没事,是盛怀受伤了。”程眠说。
喻奇看到盛怀额头上的红肿,单脚跳上前,“怎么伤的?”
盛怀:“篮球砸的。”
“巧了,我打篮球崴了脚,你被篮球砸了头,咱俩真是难兄难妹。”喻奇说。
“……”盛怀佩服他的好心态,她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巧合。
正好霍知野在,她将奖牌物归原主,“你的奖牌,还你。程眠有我的奖牌,用不着你送她。”
霍知野握紧奖牌,转而问程眠:“你是这么想的?”
程眠低头不答,挽着盛怀与他擦身而过。
喻奇跳到霍知野身边,一脸八卦:“你什么时候送程眠奖牌了。”
霍知野面色不虞,一言不发。
喻奇也是最近才看出好哥们对程眠的情愫,他看着盛怀两人的背影,说:“你和程眠,如许仙和白娘子,盛怀就是法海,除非你有水漫金山的本领,不然你永远过不了盛怀那关。不过我很好奇,盛怀到底不满意你什么。”
在他眼里,他哥们一表人才十全十美,盛怀没道理讨厌他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霍知野拉着一张脸:“你再废话,就一个人去校医室。”
喻奇搭上他肩膀,“别,我不说行了吧。”
程眠没有主见,只要感受到一点善意,就会千倍百倍奉还,最容易被糖衣爆弹所迷惑,重蹈覆辙。远离霍知野的事必须提上日程。
盛怀想到一个人,或许他能帮她。
盛怀:【你周末去不去祈愿?】
半小时后,霍知停回复:【去。】
盛怀:【行。】
霍知停:【有事吗?】
盛怀:【嗯,到时候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