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奇,你找谁?”
说话的是(12)班班长孟涵珺,半期考时坐在盛怀后面的女生。
盛怀对她的印象很深刻。
不仅因为她天生丽质的长相,还因为她是霍知野未来的结婚对象。
喻奇:“我找盛怀程眠说点事。”
事情说完就走了。
孟涵珺旁边跟着个男生,很眼熟。
男生一脸惊喜:“原来转班的那两个人是你们。姐,你怎么不跟我说。”
孟屿孟涵珺竟然是姐弟。
还能再巧合一点嘛。
孟涵珺:“你们认识?”
盛怀:“说来话长。”
潜台词就是不想说。
可惜孟屿没听出来,“就上个星期运动会,我不小心用篮球砸到盛怀。”
他冲程眠笑了笑:“我们又见面了。”
程眠微微颔首。
孟屿继续要他上次没要到的微信。
这时,班里劳动委员喊了声张晴的名字:“垃圾桶满了,你去倒垃圾。”
张晴不是值日生,却没说什么,任劳任怨地去倒垃圾,走到门边时,后排男生使坏伸脚绊了她一下,她没有防备,往前栽倒扑向孟屿。
孟屿条件反射地用力推开她。
张晴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进后面的水桶里,水桶不堪重负,四分五裂,里面的水“哗”地漫开。
垃圾也散落一地。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几个男生哄然大笑。
张晴好像摔懵了,一动不动。
孟屿却在谴责她:“你没长眼睛啊。”
程眠说:“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接着锁定罪魁祸首,责问对方:“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她走得好好的,你绊她干什么?”
男生耸耸肩:“我又不是故意的,腿酸了伸一下,谁让她不长眼睛了。”
程眠去扶张晴,轻呼道:“你流血了。”
清澈的水渍中,一抹红色蔓延开来。
张晴的脸和脖子红得滴血,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在刺耳的嘲笑声中跑出了教室。
程眠追了出去。
盛怀留下收拾残局,把散落一地的垃圾扫进垃圾桶,又把地上的水拖干。
孟屿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要程眠的微信,孟涵珺让他自己去要,他就抱着孟涵宇的胳膊撒娇:“姐,我的好姐姐,求你了。”
“程眠不会加你这种人。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跟张晴道歉。”盛怀又看向那群哄笑的男生,“还有你们。”
孟屿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是她先扑上来的,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那群男生则道:“她自己走路不看路,怪谁喽。”
盛怀看孟涵珺:“你也是这么想的?”
孟涵珺微皱眉,没有表态,对孟屿说:“要上课了,你快回教室吧。”
盛怀:……
无药可救这帮人。
厕所隔间里传出低低啜泣声。
程眠在外面柔声安慰。
盛怀从厕所门下面的缝隙递了包纸巾和卫生巾进去,“你可能需要这个。”
啜泣声暂停。
良久,厕所门打开,张晴顶着满脸泪水出来,头发胡乱黏在脸上。
程眠用纸巾给她擦眼泪。她很不自在地偏过头,用浓浓的鼻音道:“我自己来。”
此时已经上课几分钟了。
看出张晴不想回教室,盛怀说:“我跟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去校医室了。”
校医室配备有吹风机。
盛怀用吹风机吹干张晴的裤子,“血迹有点明显,你最好去更衣室换条裤子。”
张晴摇头,更衣室衣柜的钥匙在书包里,她现在不想回教室。
“你们不嫌我脏?”
盛怀平静反问:“你觉得自己脏吗?”
张晴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没有在教室里□□,但我确实有带……”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是不是有人逼你?”程眠问。
盛怀眉毛一立,不明白程眠为什么认定张晴是被强迫的。
张晴攥着衣服下摆,声若蚊蝇:“没有,我是因为好奇才买的。”
“好奇?”程眠好像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
张晴:“我可能不太正常。”
盛怀:“正不正常的,问问医生不就知道了。”
校医给张晴倒了一杯温热的水:“你们这个年纪,性激素水平升高,身体和心理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对性产生幻想是再正常不过,就像我们会感到饥饿、困倦一样。”
张晴:“所以……这是正常的?”
“研究表明92%的男性和82%的女性在青春期都有过性幻想。”校医说,“适度的□□是正常且安全的纾解,不必感到羞耻。当然,要注意卫生和节制。□□不会导致任何生理问题,相反,它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身体。”
张晴久久无言。
校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工作微信,有问题可以留言。另外,每周二下午我在心理辅导室有青春期健康讲课,欢迎你们来参加。”
经过校医的开导,张晴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走出校医室后,她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山茶花香,这是她从未注意过的味道,她因为痛苦错过了太多花香。
她对盛怀和程眠表示了感谢,说:“你们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吧,免得别人说你们的闲话。”
“我不怕,”程眠遵循内心所想,主动挽起她的胳膊,“盛怀也不怕。”
盛怀抱着手没说话,也没拉开距离。
她从来不惧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