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诅咒已成闭环,杀掉施术者也没用了,源头是那群共生的咒灵。他们怎么样?离开巷子,印记消失了吗?”
五条悟摇了摇头,他昂着头,像是在看天空。弦月似是受不住六眼的探视,躲进了一片乌云里,而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明若星火。
“我知道了,剩下交给老师吧。你去通知七海,搜索结束了。”
祓除咒灵,与之共生的非术师自然是死路一条,但若任其发展,只会牵扯进更多的无辜者。再不抓紧时间,两个救援人员首先会死。
“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不就好了。”
“要留下帮我?特级咒灵还在,我一个人更快!”
岳衡罕见地没有理会五条悟,而是径直往深巷走去。
五条悟沉了沉脸,抓住她的肩膀,直接瞬移到了巷口,七海正安排伊地知送完受伤的救援人员,边喝水边往回走。
五条悟把岳衡往七海那头轻轻一推,岳衡她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五条悟怔了怔,随即别过头。
“七海,结束搜索,看住她!”
七海惊异得看了他一眼,上前去扶岳衡。
“五条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岳衡推开七海,走到昏迷着的水手服少女的边上,用力掐她的人中,少女痛“哼”了一声,悠悠醒了过来。
“我叫岳衡,华山来的咒术师,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表情迷茫,“我是……西园寺澄子。”
岳衡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给她看。
“是这样写吗?”
“不,是这个澄。那个……你身上有好多血啊。”
岳衡没有回答,笑着注视了她一会,拿起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
“西园寺澄子,我记住了。”
寒刃一闪,少女西园寺的身体像泥人一样塌了下去,岳衡深吸一口气,忍住不断颤抖的手,拔出插进她心口的短刀,鲜血如泉般涌出。
五条悟瞳孔一缩,一把拎起岳衡的衣领。
“你在做什么!疯了!”
岳衡木着脸,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冷静。
“我要用我的方法结束诅咒。”
“什么方法?杀非术师比祓除咒灵更简单更高效!是吧!”
“老师可以用自己的方法去做,我不想再看见人在眼前变成一滩血肉,即便都要死,我也要给他留个全尸。我来杀人,我来承受她的因果!我会记住她的名字,事后她的亲人可以认领、可以下葬,也不会太难过,”
五条悟手稍一松,岳衡乘机挣脱。
“不管你怎么看我,总之……我要以自己的方法来结束诅咒!”
岳衡走过去,准备用同种的手法去掐醒老太婆。
七海要上前,又顿住了脚步,侧头看向五条悟。白发黑衣的高大身影正转身往巷子走去。
“五条先生,您……这是不打算管了?”
七海眉头紧皱,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岳衡准备下刀的手。
“及川同学,住手吧!剩下交给五条先生和我来处理。”
“七海知道吗?救援人员身上的印记是计时炸弹型,我推测最多还剩二十分钟。不祓除所有咒灵,这针对非术师下手的诅咒印记就不会消失!”
铜钱从乾坤袋里飞出,空中溅起一条圆形的红色弧线,落在七海的护目镜上。
老太婆身体一软,瘫在了地上。
趁着七海愣怔的瞬间,岳衡迅速挣开他的手,冲进了巷子。
“五条先生,快拦住她!”
五条悟没动,捂着脸笑了一下。
“感觉被教育了啊!七海海,想阻止她,就去祓除咒灵吧——但非术师会因此变成一滩血肉。”
他转眼消失在巷子里,明灭的蓝光在黑暗中闪烁,七海脸色变了又变。
“他妈的!咒术师就是狗屎!”
七海也快步钻进巷口,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岳衡坐在巷口,仰头看着名古屋的弦月,感觉未来若有幸回想起此情此景,绝对是冷淡、腥臭的一段记忆。
她长舒了一口气,想拿起手机拍下月亮,解开屏幕,又不由自主地点进了相册翻看起来。
屏幕上是共生者的遗照,每张她都附上了姓名。岳衡一边翻看一边记着这些人的模样与姓名。
接连几张后,屏幕上忽然划出了五条悟的照片,身材高大的男性硬穿着尺寸过小的道士服,缩肩弓背地坐在床上,一手抬着墨镜,露出流光溢彩的蓝色眼睛,咧开嘴笑着,笑容相当灿烂,如同日出般纯粹耀眼。
岳衡忍不住轻笑出声,接着停不下来似地哈哈大笑起来,重新返回巷口的家入硝子,看着这场景简直莫名其妙。
“你这孩子莫不是疯了!”
“家入……”岳衡一边笑一边捂肚子,眼泪混合着血污往下掉。
家入硝子快步上前,五条悟先她一步闪现,蹲在她的身后,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五条悟惊异地看向岳衡,眉毛抬得老高。
“凛凛!不是说保密吗?你怎么可以给硝子看!”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对不起!”
“五条,你……你穿她的衣服做什么?”
七海嘴角抽了抽,跟在硝子的身后缓步走来,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变得复杂。
“早知道一来就听见这种事,刚才还不如直接坐车回东京!”
“哈哈哈哈哈……不行,岔气了,肚子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