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刚涂好,光脑就响了。
封凛接了通话,成飞扬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难得地收起了那副满不在乎的调子:“陈蕊那边下手了,暗网悬赏令,开的价不低,你俩最近别乱跑,尤其别让人知道你们在一块。”
封凛“嗯”了一声,挂断后没动,盯着屏幕暗下去的光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思索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决定。
哨兵翻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虚拟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按了下去。
对面响了很久,接起来的声音低沉、冷淡、不带感情,是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
通讯开始,封凛把悬赏令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什么任务。对面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你要我做什么。”
“核实消息来源。”封凛说,“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加倍。”
对面很了解封凛的脾气,没多问什么,很快挂断了。
江饮冰坐在床边看着他打完这通电话,从头到尾没插嘴。等他放下光脑,她只说了一句:“你那个父亲,好说话?”
“不好说。”
封凛把光脑搁回床头,“但他会做。”
江饮冰没再问。
她站起来,踢了踢他的脚踝岔开话题:“饿了。”
***
厨房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显得更小。封凛煮了两碗速食面,江饮冰坐在椅子上等他,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封凛低头嗦了一口面,余光里她正夹着面条往嘴里送,嘴角沾了一点汤渍。
他看了两秒,没出声提醒。
两秒后,他把自己碗里那片合成肉夹到她碗里,低头继续吃,像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筷子偶尔撞在一起,谁都没收回去。
但江饮冰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了一句:“昨天第二个快递买了什么?是吃的吗?”
听了这话,封凛筷子停在半空,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他嚼完嘴里的面,慢慢咽下去,耳朵又开始红了,声音放低了很多:“……避孕套,抑制剂喷雾有时不管用,我想着这个比较保险。”
江饮冰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本想解释她和他的体质差异,修仙之人的孕脉极难被撼动,他一个凡人之躯想让她受孕几乎是天方夜谭。
但她看了看他那副认真又紧张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说了。
江饮冰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拆了那个还没开封的大纸箱。从里面抽出一盒,看了一眼包装,偏过头冲他晃了晃:“你喜欢就行。”
封凛从厨房探出头来,耳根那点红色还没褪干净,看见她在拆盒,脸更红了。他快步走出来,从她手里把那盒抽走,慌忙塞进箱子底部,又把整箱拖到墙角踢了踢:“以后用,不是现在用的。”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反倒有些欲盖弥彰。
江饮冰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避孕措施到底是个什么频率,她歪头看着他,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这东西你一夜能消耗多少?”
哨兵大概是觉得不能输,往大了说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她听完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封凛被她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想起某次确实没能坚持太久的经历,耳根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她表情微妙,他飞快地抬手捂住她的嘴:“休要胡说——”
江饮冰被他捂着嘴,眼里全是笑意。他掌心贴着她下半张脸,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他掌心里弯了起来。
卧室里欢声笑语不减,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封凛忍不住大声道:“真的。”
他急了!
哨兵转身就要拆箱子里的套,要证明什么。
江饮冰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告诉他要节制,重欲伤身。
他还穿着她的贴身小衣,生气起来有些别样的娇羞。
哨兵:“……”
混蛋,到底是谁挑起的话题。
他脑海里只剩下纵横网文界畅销的一句名人名言。
女人,你在玩火。
……
陈蕊给的赏金实在是太丰厚了,逼得某些人狗急跳墙,开户了封凛的资料,追到了两人小家附近。
危险,近在咫尺。
窗外的天光越发明亮,微风里的气息透着些不寻常的血腥味。
哨兵打包垃圾的手顿了顿。
“赶紧出来——”,他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