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没走几步便被谢珩从身后扯住手腕。
而她心里也带着气,于是在他肩膀上捶了几拳。两人撕扯着怨怼着像是在报复对方,就这样回了房间。
他用力摔上门,眼神里满是愤恨,却又靠得很近,压抑许久的情绪扑面而来:“怎么,毫不关心我?装都不想装了?”
沈禾突然想笑:“那你呢?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我被杀手抓走,全凭着自己走回来,你见面后问都不问还好意思说我不关心你?”
谢珩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缓着混乱的呼吸:“难道要我在外人面前问你?好,那我问,你被杀手带走后都发生了什么,怎么跑回来的,说吧。”
“呵。”沈禾笑了一声。
“所以你明白了?我有什么立场问,我是你的什么人?哥哥?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问你有没有被歹徒轻薄,还是假惺惺问些不着边际的蠢话,抑或是毫无用处的安慰,你想让我说什么呢?”谢珩靠的越来越近。
沈禾站在原地没动,也并不看他。
“我想说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在揪着一颗心。”他低下头捧起她的脸,深深呼吸着,声音颤抖:“要是被欺负了,我会不遗余力地抓住那两个人,为你杀了他们泄愤。要是平安,那自然最好。不管怎样我都会在这里,一直在这里,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事情的经过都没关系。”
不知何时,她眼底起了一层泪,却还是固执的把脸扭到一边。
谢珩轻笑一声,低头吻住她。
他的眼泪比她先落下。
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
贴着皮肤蔓延到唇边,于是吻都变得苦涩。
沈禾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抬起手给他擦泪。
两人亲着亲着就笑起来。
谢珩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沈禾闷闷的声音传来:“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欺负。”
他哼笑一声:“你聪明个屁。”
“你才是屁。”沈禾捏他的腰。
“我是就我是。”谢珩把她抱得更紧。
然而她又叹了口气:“可我给他们下了毒,肯定会被找麻烦的。”
“那么厉害?下毒的时候怕不怕,紧张吗?”他安抚地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怎么不怪我惹麻烦?”沈禾抬起头问。
“首先这不算麻烦。其次,你没把他们毒死,我反而感觉很蹊跷。像你这样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人,居然只做到这种程度。”
“我那么歹毒吗?”
谢珩认真地看着她:“我觉得不歹毒。毕竟你之前差点把我捶死,跟这件事比起来,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善良。”
“巧言令色。”沈禾评价。
谢珩眯起眼:“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什么?”
“我的巧言令色啊。”他开始自夸:“说起来,我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别的不擅长,要论起这个,整个宫里没有比我做得更好的。”
沈禾捧着他的脸附和:“哎呦这么厉害啊。”
“当然。”他洋洋自得。
“小时候,很辛苦吧。”她的手抚摸过他的眉眼。
谢珩把她的脸按进怀里,随即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沈禾没说话,只是搂住他的腰,手在他后背上轻轻地一下下拍着。
随后,听到他轻快的说:“我可是皇子,有什么好辛苦的。”
“哦,那这位皇子最好擦擦眼泪,都落在我头发上了。”
果然,谢珩慌忙抬手。
沈禾“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才发现自己被诈了,却又不好意思说什么,便抱起她转了几圈。
“为什么尴尬的时候就抱着人甩来甩去,你这……什么坏习惯。”沈禾嘴上虽然在怪他,胳膊却环住他的脖子。
随后被他抱到床上。
沈禾挑眉看向他,手指拨弄他的眉梢和睫毛。
谢珩握住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眼神直白又炽烈。
手指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我是什么?”他问。
沈禾捏他耳朵:“你是小狗。”
“不是,我是问……我是你的什么?”他佯装恼怒,又咬了一下沈禾的手腕。
这要怎么说,沈禾心想。
怎么他也开始要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