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想起昨天是看到封路了，就是没想到周明也会给她打电话，更没想到他是来关心她的。她和他仅见过几面，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周明也语气很平，听不出有别的意思。想到他那个年纪也不可能是单身，再说了她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谁都喜欢她。

又想到鸠山到访苏州那次，余家对他们安保人员确实挺周到的，余白就没多想。应该就是他恰巧看到了，然后就好心的打电话来关心一下，人民警察为人民嘛！

余白笑了笑，“就是剐蹭了一下，人没什么事，谢谢周警官。”

“人没事就好。”

“嗯。”

电话客套的结束了，周明也终于安心了。

十二月的京都，风很大，天也很冷。风从西伯利亚灌过来，不带一点水分，干冷干冷的，刮在脸上像刀子。路边的银杏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被风刮得呜呜响。

余白都已经穿羽绒服了，她爸是穿大衣来的。余石在南方待惯了，京都这种干冷根本受不了，一路上余白都在听他发牢骚，她知道他是不满意她留在京都。当初他就不同意，是她坚持要来，老两口也支持她，所以他只能妥协。

她爸平时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她本来也是打算请他去吃苏帮菜的，不过路上她又改了主意。也没和他商量，直接就带他去了那家张月推荐的那家东北菜。之前和张月去吃多一次，虽然环境是接地气了点，但味道真的很不错。后来还想去，就是量太大，她一个人吃不完浪费了。

“爸，您尝尝这个。”见她爸一直也没怎么吃，余白夹了一只小花卷放在他盘子里，那花卷上沾满了汤汁，特别特别好吃，她忍不住吃了好几个。

余石其实挺嫌弃的，但想到是女儿夹给他的，还是很给面子的尝了尝。

“别说，还挺不错。”

“是吧。”见她爸也说好吃，余白笑了，“ 这家店是我同事推荐的，之前她带我来过一次，我们上次吃的就是这个排骨锅。”

这么多年难得有个机会他们父女俩单独吃顿饭，更难得的是女儿愿意和他多聊几句，余石心情顿时大好，听她说道同事，就顺着话茬问她，“和同事相处的还挺好？”

“嗯，挺好，我同事他们都很好相处。”

余白笑了，笑的有些孩子气，是那种只有在父母面前才会表现出来的傻气。

余石从没见过她这样，突然眼圈一热，差点就失态了。

他侧过身缓了缓，然后笑了笑。

“也不小了，该谈恋爱了。”

“我不想那么早结婚。”以为余石是在催婚，余白认真的看着她爸。

“让你谈恋爱，又没让你结婚。”余石笑了，说着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余白。

“我有钱。”余白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已经伸过去把卡收起来了，她和她爸向来不客气。“再说谈恋爱为什么要花我钱？”

“你爸我有都是钱，不许花别的男人的钱。”余石突然很严肃，在他心里余白就是一个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孩子，连男人都没接触过几个，哪里会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会伪装，他非常担心他女儿被哪个渣男用点小钱就给骗了。

她爸声音有点大，余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好在都在埋头吃东西，没人注意到这里有个大叔在炫富。

“知道了。”余白冲她爸笑了笑。

吃完饭后送她回去，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下车前，余白问她爸：“爸，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不上去了。”余石皱着眉，看了一眼她家那小区，嫌弃的意思明明白白。小区太老了，住着连点品质都没有。当初余白要买这儿的时候他就不同意，余白不听，说离单位近。拗不过她，最后他也就不管了，后来她装修他没再过问，也没来看过，他实在是没兴趣上去，她住着高兴就好。

“那行吧，那我上去了。”

商务车的车门自动开了。

“等等。”余石叫住她，然后吩咐王勇，“小勇，把后备箱里的那个行李箱拿给小白。”

“好的，余董。”

余白问：“什么啊？”

“给你买的衣服。”

“我不缺衣服。”

知道她顾虑什么，余石无奈的说道：“不是什么大牌子，朋友家孩子设计的，我看挺适合你的，就捧了个场。喜欢你就穿，不喜欢就送人。”

“谢谢爸。”

“上去吧。”

余白拿上箱子准备上楼，又突然转过身来。

“爸，您自己注意身体。”

余石“嗯”了一声，“知道了。”

王勇跟在余石身边很多年，见他心情不错，就笑着问：“您准备的大平层打算什么时候送出去啊？”

余石也笑了，“怕是送不出去了。”

十二月马上就要结束了，即将迎来新的一年，就在余白以为这次是真的结束了，结果徐南柯又出现了，这次他是大晚上来敲她家门的。

“徐南柯，你越界了。”

她这话的潜台词就是结束了。

“我知道。”

徐南柯很平静，余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就放松下来。

“小白，今天是我生日。”

“然后呢？”余白问，她不觉得他是想听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小白，能送我一个生日礼物吗？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徐南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稳稳的落下来，不带着以往的讨好的尾音。